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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45度陌(下)
          空空的心在这拥挤的城市里飘荡,找不到一寸安稳的方间停驻,像一粒四处飘荡的尘埃,了无归宿。
    一首歌唱出一种心情,一种创伤反复被回放的旋律敲打,渐渐的,结疤。
    都说世事不难,难在自己的心。对,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事儿,没有放不下的人,只有不愿放过的自己。
    她重重的伤了,仿佛血液里每一刻都在翻腾着疼痛,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她不想这样反反复复的伤害,明明知道这是作践自己,可她的心就像驰骋在沙漠里的疯马,狂野的嘶吼。
    她坍塌在床上,握着手机,呆呆的,头顶的光有些冰冷。
    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却像萎缩的棉花团无力膨胀。她顺手点了一支烟,让叹息转换成烟圈,盘旋然后散去。指尖的香烟尽情地燃烧,仿若笑眼背后的泪,剩下的只是凄凉。
    如若,没有心的空缺,是不是就没有夜夜的翻来覆去。
    如若,没有初次的邂逅,是不是就没有而后的泪别。
    如若,没有爱的缠绵,是不是就没有刀绞的疼痛。
    如若,可以回走,是不是所有相遇就可以轻轻涂抹。
    只是,人生如若只是初见,又何来内心的纠葛万分。
    世界太大,却偏偏要遇见,撕扯,无声,空气变得稀薄。
    灰烬燃烧到了尽头,夜已深,熄了灯,仰望。
    望着悬挂的灯,它已习惯这样的漆黑,它恪守着每个深夜里的孤影,不弃不离。
    时针不曾停转,每天自言自语,用鼻尖将泪水流淌,日复一日的延续。
    那些纵横交错的心酸,那些沉默无声的渴望,接受,成了唯一释怀的缺口,却依然想要守望。
    岁月早在人生的长河里埋下了淌过的涟漪,随着风向一遍又一遍的细数,细数光阴荏苒,细数悲欢几何。
    那些回忆就心疼的场面,那些一碰就剧痛的伤口,深深的埋藏在心间。
              过去很卑微,每个人也都这么卑微的活着。或许有的人活出了自己的一片色彩,或许有些人一直都在天空中遨游,但这么一段被称为宿命的人生其实就是一出戏,一出不是你想演就可以演,你想退就可以退的戏。每个人都有一出戏,逃不掉卸不了。
    人群散去的都市喧嚣着一阵又一阵浑浊的尘埃,望着霓虹闪烁,望着街灯树影,情不自禁的忧伤起来。仿若自己很寂寞,很想找一个和自己匹配的角落卷缩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等待黑黑的天空是否有流星雨划过。
    对,生命的开始是一场早就写好的结束,只是我们得为这段结束而负责,负责去哭,负责去笑,直到筋疲力尽。
    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让一颗铿锵的心如此不堪。
    没法言语与计算,肆意的泪流是此刻无声的解读。
    如果说一次透彻心扉的伤痛是为了换得终于的一片宁静,或许鲜艳的玫瑰花凋谢后也只会陨落于原本的无声。
    擦干时间的痕迹,思绪回到开始的起跑线,扉页里满满的情意,载满着那时的点点滴滴。一页一页翻阅,一遍一遍读来,眼泪又一次沾满此时的脸。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疼,谁都怕,可是一切都会过去的。伤痕再深,时间依然可以让它回到无关痛痒。
    春天再美,夏天再热,秋天再红,冬天再冷,它们一样无休止的变换着,因为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所以,她相信,人生里的每一段驿站里,总有一些身影,注定是路人甲。
    不为来过,是偶然地经过,是必然地结果。
    然而,继续沉默,继续坚定,是她可以微笑的唯一选择。
    时间继续着日复一日而朝夕……
    她休了年假,去了宁夏,去了石家庄,去了天津,去了北京,每个城市都下着雪,她在大雪纷飞中呐喊,哭泣,她想把一切都冻结在这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中。

    她掏出手机,写了一条只有他看得见的长长的微博:
    “今天,原本不是我想要的。只是,手牵着牵着还是分了。脸,笑着笑着还是哭了。
    我独自走在陌生的城市,看着陌生的人,路过陌生的风景,原本以为陌生的环境可以让人逃离那份沉重的心情,可不管脚步在哪里,心依然停留在某个地方,不移不离。
    你是否还记得我的声音,是否还记得我凝望你时的模样,是否还记得那双喜欢摸弄你胡渣的小手,是否还记得拥抱亲吻后的余温……
              或许你都记得,或许你不愿忆起。只是,我真的无法抹去,因为,曾经的一切已然烙印在了我的心里。
    曾经,你告诉我不爱就不会痛。
    而今,我却明白不痛就不是爱。
    或许,我想你的时候你也正想起。
    或许,你我的曾经真的只待追忆。
    我在过去的时光里徜徉,我努力不让自己一败涂地,我努力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哭泣。
    都说,有些人想着想着就忘了,可是,为何关于你所有的一切都那么近那么清晰。
    没有联系的第八天,你是否在九点半钟想起过我,你是否滑动你的通讯录看着那个熟悉的图标也偶尔愣过,你是否有想过那晚离开后的我有多痛苦……
    一切变了,因为你不在我的身边。
    一切又没变,因为你仍在我的心里。
    或许,你的出现刚好填补了我内心那块空缺。
    或许,你的存在刚好让我找回那份缺失。
    于是,你成了我生命里的一段音符。
    我在北方寒冷的旷野里,望着一望无际的白,心里默念着你的名字,你今天好吗?
    温暖快乐的画面,无能为力的不舍,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执着心绪,原来都那么的天真和幼稚。
    每个人都忙碌的踏着自己的脚步,演绎着每段不同的人生。而我,站在原地,望着,一边微笑,一边流泪。
    或许我从来没有过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以为曾经那段时间一直有你陪伴。
    以前,总以为你不忍心伤害,不舍得离开。可当你坚决的说既然分手就不要再联系以后,我才发觉你可以如此的冷漠。我不知道,曾经在我面前任我胡搅蛮缠也不生气的你,和那个让我哭泣着等了三个小时也不愿意见我的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明知的结局,分手已练习了好多遍。只是,还是觉得太突然,还是觉得措手不及。
    我知道这是自欺欺人,我宁愿麻痹自己,也不愿意接受那残忍的现实。
    当你路过那些路口,路过那些餐厅,你有没有忽然心痛,心痛我们在一起的画面,心痛我们熟悉却陌生。
    可能,你就是那个上天派来给我上这么一堂课的人,不管我是否醒悟,你已然离开。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对我说,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说完就飘走了,越来越远……
              我醒来,脸上挂着两行泪。在那漆黑的深夜里,我是多么的无助与绝望,我是多么的伤心与难过,静静的,任那份悲痛敲打内心的创伤,一遍又一遍。
    错的对的,都回不去了,说过的话,我收不回。做过的事,我抹不掉。
            所以,我只能对自己说,这就是那份注定要我遇见的伤痛。
    你说的,不要再联系,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
    是的,打从第一天开始你就对我说了这句话。
    恍然,一切其实早已被埋下了伏笔。
    用一段时光,换了一次懂得。
    我只有静静的等候,等候你说的过一段时间。或许,某一天,你忽然就发来信息说,最近可好?”
            
    休假结束后,她开始进入忙碌的工作中。她告诉自己,忙,是治病的良药。
    他也会偶尔发呆,偶尔盯着手机傻傻的,想起她在他怀里的模样,想起他们一起去爬山的情景,想起她吃饭时候的样子,想起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欢声笑语……
          只是,他显得很冷漠、决绝,或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处吧。
  渐渐的,渐渐的,她已经接受分手的事实。
    她偶尔会发微信问他最近好吗,他也会回复说他还好。两个人似乎没有太多的语言,从以前的无话不谈到现在的无话可谈,怕触及到那份伤痛,怕话题变得尴尬,或许不是无话可谈,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再谈。
    她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再见?
    他说再给他一点时间缓缓。
              是的,其实他的心也同样也很痛,他深知,不可重蹈覆辙,不可执迷不悟。
    于是两个人继续着各自的生活节奏。
    她还记得,曾经他答应过她来年情人节买一朵玫瑰送给她。
    她还记得,曾经他答应过不管多忙每周至少见一次。
    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说好要一起慢慢到老。
    所有,恍若昨日……
    她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寂寞的街道,与树影成伴。孤独的身影被昏暗的灯光拉长,孤单,冷清,记忆被剪接。
    心,在这隐忍的黑夜里又开始疼痛。风吹过,有些凉意,在这感觉被淹没的夜晚里,闭上双眼,用心去感觉有他陪伴的时刻。
    露台的玫瑰已丢失了昨日的欢颜,枯萎的花蕊失去了芬芳的香味,枯瘦的花枝挂着伤悲。受了伤的玫瑰憔悴了,哭了,昨天是恋人,今天却是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难道明天真的只能各自曲折、各自悲哀吗,心心相应格守溢动的心是否还在?感情的风筝线从谁的手指尖溜走?幽幽蓝天下,人来人往,放慢匆忙的步调,回眸,那张被亲吻过的脸已经变得清冷,那双暖暖的双眸已流不出曾经的脉脉温情。
    傻傻的目光,呆滞,再也不能与其十指紧扣相依偎,再也不能与其肩并肩相愉悦,再也不能与其四目相对碎碎念,她被孤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原来寂寞也喜欢在人潮人海的时候开花。距离隔阂了永恒,温柔已经是曾经的旅程,这种隔天涯的感受撕裂着曾有过的温存。
    她的心有些受伤,偷偷的转身溜走。找了个角落,为自己擦拭不经意流出的眼泪,两个人曾经的画面不停的敲击着些许疼痛的心。
              如果昨天的离去可以关在门外,那被宣告停止的爱情是否也可以永远暂停在那一刻,是否保持那时的心酸和心甜?
    爱来了,一切都是好的,它带来了五彩的艳阳高照。
    爱走了,酸楚都是真的,它留下了痛彻心扉的累累伤痕。
    是谁说有爱就会有或多或少的恨?爱给予了美好的承诺,恨承诺后却又独自暗逃。
    “这个城市太会伪装,爱情就像霓虹灯一样。谁在离开之后,却把灯忘了关,让梦做得太辉煌,以为能够留你在身旁,但是谁肯留在谁身旁。”她低声吟唱。
    爱的领域里总有阴天和晴天,爱的国度里总有美丽和遗憾。流泪不能改变什么,没有了那份期待,时钟依然不停旋转,黑夜依然被黎明交替。
                为那颗受了一点点伤的心服一点点带着恨的药,快乐在等待。不应该把残留的痛停格在脑海,倒数三秒,换一个信心的微笑,释怀。放掉那受了点伤的疼,放掉那受了点伤的昨天,流动的风刚好从容地吹过。
    她和他,就这样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方向,相望。
    她望着他们约定的地方,把记忆锁在记忆的长廊,叶落惆怅,风吹悲凉。
    时针,滴答滴,滴答滴……时间看似走远,却从未离开。而他呢,终究是她人生里那无法翻阅到最后一页的那本书,或许真的有一天她会明白,有一种爱,叫做相遇过就好。  


              编后语:时间是最好的见证,我们总要翻过不属于我们的那一页,相遇过,爱过就好。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有一种爱叫作彼此祝福,有一种爱也叫作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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