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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黑暗中的敲门者
香喷喷的烤鱼和烤面包果让大家体力恢复了不少。利用火和古堡里简单的陶罐,我们居然喝到了热水,这可是坠机以来的第一次啊!在那边时虽然有水有火,但没有装水的器皿,无法烧水。借着火光看到大家脸上又有了点生机,苏瞳细心喂小猴子吃东西,这小家伙竟然不怕人,大而圆的眼睛东瞧西望。韩东说它可能被母亲遗弃或者母亲遭到不测了,独自野外经受风雨得了感冒,浑身发烧才昏迷不醒,烤火时身体受热便清醒过来。他弄了点草药涂在面包果上让小猴子吃下去,说不久便没事了。
虽然堡里所有空间我们都检查过了,没有东西隐藏,但晚上还得安排人值班。这阴森的古堡中一个人值班会害怕,而且我们初来,不知道有没有无形的危险,因此规定两人一组值班。刘大伟是伤员,就不安排了,库曼佐夫失踪,因此少了两个男人。余下我们10个人5男5女,分成5组,每组一男一女。我和苏瞳比较熟悉,因此编在一组。
轮到我们值班是后半夜了。古堡木门严密,透不出光线,因此晚上也可以生火,不用害怕暴露目标。
我们俩围坐在火堆边谁也不说话,那只小猴子伏在她怀里瞌睡。火光映照下,她脸上平静淡然,并没有什么愁苦表情。但是我知道,鉴于前面发生的事,她心里对我有了阴影,不再像以前。也不怪她,她是听到了那个打伤刘大伟的人说话,的确是我的声音。
木门极是厚重,里面有粗如大腿的横担,除非使用重武器,寻常冷兵器无论如何也弄不动它。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假如外面有异常,听到动静再做反应都不会迟。
苏瞳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木柴,看着火苗噼啪爆响,她没有抬头,幽幽地问我:“你,你还好吧?”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想从我口中得到我完全正常的确认。虽然心里有了阴影,但是她不愿意相信我有问题。无论真的假的,她都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准确的肯定。
本来,我做的什么事清清楚楚。但是这么多人证明我有问题,弄得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我开口就斩钉截铁地否认大家的话,别说苏瞳,就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让人相信。这么多人别说与我有仇,几天前连认识都不认识,他们怎么可能同时联合起来污蔑我?
我迟疑着,不知道怎么说好。她见我为难,也不催我,安静地看着跳动的火苗。
半晌,我才开口说:“在我记忆中,没有他们说的这些事。昨天我承认爬树身形诡异也不是真实的,我记得我是很吃力才爬上去的。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当时的情景,我没有办法。
自从来到这里,一切都变得不可琢磨,什么都不一样了。我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妖怪,能把所有事情变得这么诡异。”
苏瞳听完,脸上有了一丝浅浅的微笑。我的话让她心里有底了,就算还没有完全相信我,她至少不会认为我对大家有威胁。然而在我心里始终难以释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苏瞳抬起头,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眯了眼睛要和我说什么。未待开口,忽然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我大吃一惊,急忙过去抱起她。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模样甚是吓人。她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发抖,片刻间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靠在我肩头,为她掐人中。之所以没叫韩东他们,是因为这些人中根本没有真正的医生,韩东也只是个半调子江湖郎中,治个头疼脑热还差不多。假如掐人中苏瞳还不醒,就要喊醒大家共同想办法了。
好在没过多久,她悠悠转醒过来。虽然气若游丝,毕竟是睁开了眼睛。我担心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感觉怎么样。
她一动不动,就这样在我怀里伏了一会才开口细声说:“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脑里突然一片空白,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着话,她挣扎着想从我怀里起来,却没有力气,我说:“先别动,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说:“还有点晕晕的,浑身无力。”
“你以前有过这种毛病吗?”我问。
她说:“从来没有过,我身体很好的。今天真的是奇怪。”
我说:“休息一下,估计是这些天太辛苦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我感觉到她身体颤抖越来越轻,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十来分钟,她睁开眼睛坐起来,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说:“好多了,谢谢你!”
我烧了点热水给她喝下,告诉她身体动动,烘烤一下衣服。刚才出了许多汗,别着凉。
黑夜漫长,我知道女孩子胃口小,容易饿。而且刚才苏瞳出了那么多汗,损失了体力,便拿来一个面包果烤来给她吃。
面包树真是种好东西,它的树干像面包,胖胖的。而果子大小如橄榄球,绿绿的皮,松软香甜的肉,口感很像面包。以前中国没有这东西,近些年云南等地陆续栽种了一些面包树。来此之前,我并没有吃过面包果。
苏瞳小块吃着烤好的面包果,眼睛看着火堆。火光映得她脸颊红红的,她在想心事。隔了会,她看着我笑了一下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我想也没想说:“想有人来救我们呗,把我们带出这个鬼地方。”
她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奇怪地说:“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
她哧地笑出来说:“怎么会不想啊,但是那个目标太遥远啦。我现在最想的是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我不禁哑然:是啊,一个礼拜了,谁也没有洗澡,都没有换衣服,身上都快馊了。我们男人尚且受不了,这些爱漂亮、爱干净的女孩子们更是难以承受。真的是难为她们了。
我说:“明天天气好了,多烧点水,好好洗洗澡吧。”
她叹了口气说:“洗完后我穿什么呀?脏衣服总要洗吧?”
我无语,坠机突然,没有人来得及带上换洗的衣服。得想个办法,这样总不洗澡换衣服皮肤容易生病的。
就在这时,木门忽然传来扣扣扣的敲击声,像是谁家夜归人唤醒沉睡的家人起来开门一样,平静而沉稳。
苏瞳和我都是一惊,火光中她的脸上变了颜色,身体向我靠拢了些。我示意她别出声,侧耳倾听外面动静。
木门响了三声后归于沉寂,再无任何声音。我与苏瞳惊疑不定地对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就在我们精神刚要松懈时,门外又传来了扣扣扣的敲击声。这次节奏比上次快了点,好像外面人不耐烦了。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外面确实有人!
我俩悄悄起身不发出声音地靠近木门,想听清楚点。果然,过了一会,敲门声又响起来。这次节奏比上次还快了点,而且力度明显加大,看来门外之人快要忍受不住了。
我把苏瞳拦在身后,全身戒备,低声问外面:“谁呀?”
敲门声忽然停了下来,外面死一般地沉寂。稍倾,一个沙哑的男声透过木门传进来:“快开门!”
是库曼佐夫的声音,这老毛子回来了!我心中一阵惊喜,和苏瞳对视了一下。她脸上也露出欣喜的表情。我又开口问道:“是库曼佐夫吗?”
外面唔了一声,确实是他,我放心地伸手要取下横担给他开门。
苏瞳忽然摁住了我的手,意思是不要开。我也想起来,我回山洞前曾有人冒充我骗开门打伤了刘大伟,这次会不会有人冒充库曼?我决定试他一下。
我问门外的人:“你的老朋友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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