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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43
  众人皆知军里又来了一个主帅,还带来了十万精兵,而经过与胡军一战,寒骁珏原来的军队也剩下一千来人。这十万中有七万人是寒颀洛从商都守军中抽调出来的,而其余三万则净是祈国军士,于是仗还未开打,新的问题又来了。
  如今主帅有了两个,到底是该听谁的。城外三十余里处,十里阳坡,主帅还未发令,军士已是炒成一团。
  “当然是听我们墨王的!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你们是天祈军队,只是来助阵的,现在是我们商国打仗,你们祈国凭什么做决定?”
  “哼,若不是墨王,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跟老子说话么?”
  “姥姥的,就凭你也敢自称老子?”
  “怎么,不服气!”
  “……”
  二人扭打在一起,不同意翊郇墨做主帅的正是马大海,而另一人很明显是天祈军队的人。马大海身强力壮,几下便将那人打到在地,周围的天祈士兵一看自家将士吃了亏,哪里肯放任,于是一起招呼上去,这边的商国军队一见,也扑了上去,霎时间,场面有多混乱就有多混乱。
  秦苍听见帐外炒成一片,连忙跑出一看,大怒道:“住手!”
  那商国军士一见是他,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可是祈国的军士哪里知道他是谁,趁着这空儿,再一次打了起来,商国士兵受到了挑衅,也不再理会秦苍,打得比刚才更甚。那祈国士兵见秦苍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于是将秦苍也拉入了战斗。
  翊郇墨与寒骁珏来到的时候,便见到的是这样一副混乱不已的场面,寒骁珏见他的几个爱将正打得热火朝天,正要发作,却被翊郇墨拦下。
  翊郇墨笑的满面春风,开口道:“哟,打架呢?”声音虽轻,却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众人循声望去,手上的动作纷纷定格,饶是祈国士兵远远地见过翊郇墨,但此刻这惑乱众生的妖孽容颜就这样不遮不掩地仔仔细细被众人瞧了个明明白白,依旧是红艳艳绣了樱花的袍子,明明是喜庆的颜色,却愣是被他穿出几分妖邪。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神?听到他的问话,更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秦苍是见过他的,迅速地反映过来,道:“卑职参见墨王,参见将军。”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齐齐道:“参见墨王,参见将军。”
  “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怎么这会儿停了,本王没想到众将士竟是如此勤奋,连休息时间都用来练兵,倒是让本王和将军都甚为欣慰呐。”翊郇墨笑着看向寒骁珏。
  “刚才我等正在练习如何与胡军肉搏,方才双方一阵切磋,却是启发不少。”只听见军阵里一个清朗的声音开口说道,正是常楚。
  众人一听到常楚如是说,都不说话算是默认了。是都知道在军营里闹事,那一百军棍纵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也是受不住的。于是一个个都垂首保持沉默。
  “哦,你倒是说说有何启发?”翊郇墨看向她,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卑职以为,杀敌制胜贵在团结二字,若是能上下齐心,同心同德便能事半功倍。比如这肉搏战虽是硬打法,可若是个人只顾自己,饶是有百万大军也是白搭。”常楚刚说完,便听到寒骁珏轻喝道:“墨王面前也敢放肆!”
  他跪下身去,依旧是不卑不亢地姿态。祈国的士兵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翊郇墨却拍了拍寒骁珏的肩,依旧笑道:“那你且说说,如何个团结之法?”
  常楚触在地上的手紧了紧,依旧镇定道:“卑职以为军心分离并不是无中生有之事,要团结必然要消除军心隔阂,找出原因。”
  “那你以为我军之中可有隔阂,若有,又是何种原因引起的呢?”寒骁珏这才第一次认真地正是常楚此人。
  “这……还望将军恕罪,卑职以为军心隔阂是必然之事,人与人相处必然会产生利益纠葛,但我军中隔阂是因何而起,卑职实在不知。”常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心想若是直言出来,怕是会引起墨王和骁将军的难堪,再者,今日未救闹事军士免于杖责,已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已是违反了自己的本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是将母亲的告诫谨记于心中的。
  寒骁珏与翊郇墨俱是有些失望,还以为这常楚是有着几分胆量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做了缩头乌龟,倒真是让人有些惋惜。为将者若是没有出头的勇气,这十万兵将的士气又从何而来。
  翊郇墨低头将脚尖处一颗小石子踢飞,刚好打在带头闹事的那个祈国将士的膝盖上,那将士不妨,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翊郇墨这才缓缓抬起头,故作吃惊地看着他,
  “宋括,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冤情要诉与本王听?”
  那宋括如何不知这石子怎会无缘无故飞向自己,再看翊郇墨那像狐狸一样的笑容,若是还不明白那就真的白做少将军这个位置了,他连忙叩首在地,道:
  “卑职有罪,方才并不似常少将军所说的什么肉搏战,而是我等为……为谁为主帅在争吵……”
  “墨王……”寒骁珏这才全然明了,急忙开口却被翊郇墨挡下。
  “宋少将军莫不是在祈国生活久了,忘了这峡关城是谁的地方了么?”翊郇墨又轻轻弹了弹衣裳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宋括只觉得心中一惊,却也不敢再争辩,郑重开口道:“卑职该死,请骁将军赐罪!”
  寒骁珏一愣,没想到宋括会向自己请罪,更没有想到翊郇墨居然就这么不动声色放弃了主帅之位,这位墨王倒是真让他猜不透呢。
  “既是你们带头闹事的,那就下去各领二十军棍。下不为例!”寒骁珏依旧是冷冷出声,却也是极为仁慈了,只将宋括与常楚二人小小惩戒。
  “谢将军!”二人谢恩离去,领了惩罚,其余人俱是松了一口气,却也是心里再没了疑惑,祈国的士兵虽然心里憋气,但如今墨王都如此了,大家伙自然是不能再说些什么。在翊郇墨与寒骁珏离去后,也自行散了去。
  又与高远等人商讨了军情,如今胡军按兵不动,他们自然也是不敢贸然出兵,只商量些守备的策略,便已是天色渐晚了。
  “没想到边关的夜色如此醉人!”翊郇墨寻了个干净的地双手撑着脑袋,躺下,嘴里还叼着棵刚发了嫩芽的青草,悠哉游哉地架起二郎腿,看着干净澄澈的天上闪着繁星点点。
  寒骁珏递来一壶散着浓郁酒香的东风醉,“却也是清冷了许多。”
  翊郇墨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笑道:“没想到骁将军也会生出这样的感触?”
  寒骁珏看了看商都的方向,将散开的头发又重新固定了一遍,反问道:“难道墨王就没有过如此的感触么?是人难免会生出这样那样的惆怅,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畅快,必然也会有举杯浇愁愁更愁的无奈凄凉,疯、癫、痴、傻、贪、嗔、怨、怒。五毒不清,六根不净,七情已生,八风凛冽。除却身份地位,你我亦不过是这世间普通之人。”
  翊郇墨调笑的面容终于僵住,闭上眼睛,五毒,六根,七情,如何躲得过?不过几句话的空儿,这边关的天虽是星子沉沉,却依旧是冷清的紧啊,抬眼看寒骁珏已是有些醉了,要不然哪里突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越是清静之地,远离了喧嚣和浮华,便愈能让人认清自己,却同时也是让人越发地厌弃自己的庸俗和浅薄。
  翊郇墨起身扶起摇摇晃晃的寒骁珏,自己也做出一副醉酒的样子,将清冷的星子和凉如水的月色抛在身后,回了营帐。
  翊倾尘被翊郇墨软禁在城内,心中很是不乐意,想容一心扑在受伤的明月身上,清平早已出城去了军营,如今就她一人隔窗眺望满城并不出彩的熙熙攘攘,多少有些心烦,便想法设法的要出城去。不料城中守备早已是被翊郇墨告知,陈少将军重伤须养伤,若无要事不许出城。
  看来这张陈青的脸是不能用了,翊倾尘的本来面目更是太过惹眼,更不能直接以真面目示人;思来想去也只有换一张脸的份儿了,可这换脸又不是说变就能变的,得有材料才行。
  上一次和明月他们去火烧胡军粮草时已将自己本来带着的材料用尽,而现在在峡关城这样边远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鬓华,清露,兰桡,金觥,交疏结,画衣这些名贵的易容材料,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日,没有一点头绪,心烦意乱,终于决定去看看想容和明月。
  来到门前轻叩,才一声便听见明月的熟悉的声音,“进来。”
  翊倾尘推门而入,细碎的烛光随着穿堂而过的风,惊惶的摇曳,桌边捧着书的明月皱了皱眉头,终于抬起头来,见是翊倾尘才满脸笑意,放下手中的书,斟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那桌边另一人呼呼大睡的是何人?翊倾尘定睛一看,原来是信誓旦旦说要去照顾明月的云想容,竟然睡得如此香甜,身上还盖着明月的外袍。
  明月无奈地笑笑,轻声说道:“总是让人不省心呢。”语气里说不出的宠溺,连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翊倾尘走过去想去叫醒她,却被明月挡下,“算了,就让她在此吧,你我二人出去走走。”
  “好。”
  说罢,起身了出去,明月也轻轻掩了门,跟着她走了出去。
  “伤势如何了?”翊倾尘问道。
  驿馆的院子里,虽已入夏,空气里却依旧是微凉的气味。连着皎洁的月色都清清冷冷的,明月看了看天上微白的月色,突然有人也曾在这样的月色下饮壶觞以自酌,娓娓道来,“清风徐来,微雨溪上自在飞;明月坠流光,雾非雾,花非花,涧深了无话。上有弦歌声,起舞弄清影,旧曲重听,犹似当年月白风夕见情。”
  曾以为可以身陷湘水五月天,相约执手看岁月悠悠枯藤枝桠;可又是春华成秋碧,等到繁花开满天际,翻阅相濡以沫的记忆,才发现每一段长不过天地的呢喃细语都斑驳回避着绵长的呼吸。夕阳西下,夜色起,清风不来,明月冷寂,溪上无雨,暗色遮了深涧的踪迹,我还在这里翘首看着往昔的琉璃瓦,许久没有雨滴答滴答下。
  翊倾尘见明月许久不说话,这才从自己烦乱的心境中抽出心思来,恍然间,竟看见明月眼里闪闪的东西,她有些不知所措,急忙问出声来,
  “明月,你怎么哭了?”
  明月将目光收回,有些不自然地笑笑,“伤口疼的了。”
  翊倾尘如何肯相信他这破绽百出的话,却也不肯再探根纠底,也跟着笑,看了看天上的月,再看看明月道:“明月,你知道吗?世人都说花语楼的明月公子是个月白风清的男子,我以前是怎么着也不肯相信的。”
  明月低下头来看她,依旧笑得温润如玉,“那如今呢?”
  “如今是真真相信了,这天上的月与地上的……”翊倾尘正说到兴起处,却被一阵略带不悦的女声打断。
  “古人有云: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此愿景也是想容心之所向。”
  二人看着烛光并不明朗的楼上廊前正站着的是云想容,见他们二人俱是将目光朝向了自己,云想容又有些窘迫,怪自己刚才有些冲动,闷闷地转身下楼,翊倾尘被打断心中也是有些不悦,也不知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竟然还能冒出一两句赋词来,不晓得是哪根筋抽着了。看向明月,明月也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很显然也是有些吃惊的。二人相视一笑,俱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被云想容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吃味,恨恨地走上前来,将手中的外袍披在明月身上,赌气道:“自个的身子不注意,死了没人管你。”
  “哦。”明月淡淡道,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并不看她。
  云想容僵在原地,“哦”是个什么意思,自己好心好意地照顾他,居然就换来了这么一个不咸不淡的“哦”字,看着翊倾尘看向自己的目光,她有些讪讪地笑笑,蓦地觉得这月色洒下的流光冷的让人想打寒战。
  “公主,冷了,我先回去了。”说罢,头也不回,几乎是小跑着上的楼。
  明月这才回过头,却听到翊倾尘开口道:“她是喜欢上你了。”
  明月这次没有笑出来,拽了拽身上的外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
  “那怎么还……”
  “明月的身份,您是知道的。连自身都难以保全,如何护得了她呢?”明月将脸隐在暗色里,翊倾尘想若是看的清,他的脸上该是何等的落寞。
  翊倾尘有些不明白,“可是你这是在伤害她!”
  “我免不了她半生颠沛流离,何谈许她幸福一世。若无一屋一瓦,感情难免流离失所;您以为哪个伤害来的更深些?”
  一个男子想爱却不得爱,只得狠心冷待,感伤在情伤之外,毕竟好的快。保不得她周全,所有的爱只是寥寥空谈。
  翊倾尘呐呐地不说话,颠沛流离的爱,最是难以保全,她比谁都明白,旧伤复发,却已是麻木不仁。她的一屋一瓦,全都碎裂成渣。
  寒颀洛,我是不是该怪你?
  丫头,丫头,是谁的声音犹在耳边细语,温润如流水般让人习以为常,难道你的温柔浑然天成,给我的分分毫毫不过是轻若烟丝的惯常表现,而我却当成世间最宝贵的情意缱绻,沉沦深陷,不可抗拒,无法自拔,也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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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评论: 继续看下去了。 所评章节: 43 NO1.
作者: 舍我其谁 星星: 5 - 收起
亲,你写得很好看,我很喜欢,继续看下去了。
[回复]2013-07-22 18: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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