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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47
  因她们二人是女子,身份更是不同与他人,便分出了独立的营帐,第二日清晨,妙眉便拿了特制的瓷瓶去翊郇墨的营帐,帐中的人早早的就在等候她了。见她进来,手拿着匕首和一个小小的瓶子。
  故作害怕地问道:“会不会很痛啊?”
  妙眉早闻这个墨王是个妖孽的性子,如今见了倒也是信了几分,眼里明明藏了笑意,面上却是装作害怕的样子,还真是不省油呢,不过这话就在心里掂量掂量,哪敢摆在面上说,却也是揶揄道:“王爷是参军打仗的人,还害怕这点痛?”
  “你这个丫头嘴巴倒是不饶人!”翊郇墨收起害怕的神色,又被看穿了,唉,他懒懒地靠在榻上,伸手手掌。
  “王爷也不怕将自己说老,说起来奴婢还比王爷大了一两岁,怎的还叫奴婢丫头呢?”妙眉说着用刀口切开翊郇墨的掌心,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笑道,
  “不就是叫你丫头么,用不着这么报复吧。”
  妙眉很快便取到掌心血,仔仔细细地给伤口上了药,因是天气热,也不敢包扎,从怀中掏出一个圆圆的盒子,翊郇墨接过一看,倒像是女子的胭脂盒。于是说道:“胭脂盒么?本王倒是许久不用了。”打开一看,并不是什么胭脂,而是有些清幽味道的透明膏体。
  妙眉笑道:“哪里是什么胭脂,是夫人让拿过来的,说是去除疤痕非常妙用。”
  翊郇墨看看掌中已经止住的血的利刃划过的印记,满意地笑道:“没想到弟妹这么有心,怎么知晓本王最是爱护自己这张皮相了?”
  妙眉收拾着东西,站起身来,也调笑道:“夫人说王爷花容月貌,若是有瑕疵就可惜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没想到弟妹看着冷冷清清,嘴上功夫也是这般厉害!”说完自己一愣,冷冷清清这个词,用来形容人,怎么都带了一份似曾相识的味道。
  正思忖间,妙眉已是拱手告辞了。
  日落时分,便见妙眉又来了,喜气洋洋地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什么东西?这么难闻。”翊郇墨放下手中小圆盒子,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不满地撇了撇嘴。
  妙眉将碗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笑道:“这是夫人好不容易才配得的解药呀,若是喝了起效的话,大军就得救了。”
  “感情弟妹是拿本王来试药啊!”翊郇墨叫嚷着,却还是端起药碗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喝完后苦着脸说:“好苦。”
  妙眉笑嘻嘻地从袖中拿出一包蜜饯打开,翊郇墨见了赶紧拿了一颗塞到嘴里,心满意足地乐呵呵说道:“妙眉,你真是善解人意,本王怎么就没有这么可心的丫鬟呢?”说着就要伸手再拿一颗,却见妙眉眼疾手快地将纸包收回袖里。
  “哼!这么小气!”翊郇墨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偷偷用眼睛观察着那包蜜饯的去向。
  “夫人果然一点都没有说错,王爷还真是像个孩子,算了都给你吧,大不了奴婢改日再去买给夫人。”妙眉叹了口气,收拾着碗。
  “你家夫人倒是了解本王。”翊郇墨脸上轻佻的笑容被取代,看着妙眉,眸子里一片深沉。妙眉只觉得心头一跳,连忙胡乱编排了个理由,“王爷莫要见怪,夫人如今怀着身孕自是嘴上孩子长孩子短的。”
  “你慌什么,下去吧。”翊郇墨转了个身,背对着妙眉。
  妙眉恨不得打自己的嘴,怎么忘了墨王可是个变幻的主,心中暗骂自己话多,端了盘子福了福身,正色道:“奴婢晚间再来请脉。”
  说罢离开营帐,翊郇墨睁开眼,眼中狠戾一闪。被人知道自己的生活喜好,这可未必是件好事,难不成是九弟在墨王府中安插了眼线么?不然这九夫人怎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
  起身出了营帐,却觉得浑身不似前段时间那么困乏无力,难不成是刚才药力所致,不知疫情如何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入内便见明月与翊倾尘也在此处,见他进来,点了点头,又忙着给那一帮太医帮忙。翊倾尘看见他,高兴地跑过来,看到他有些不悦的目光,翊倾尘撒娇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翊郇墨将它拉出了营帐,摘下面巾,有些恼怒道:“让你不要来此,怎么不听话?”
  翊倾尘小声郑重道:“哥哥,军中将士中毒,又发疫情,我作为军中一员,怎能光顾自己太平,袖手旁观?”
  “什么一员,你是我的妹妹,我不能允许你出丝毫的差错。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城,不许再来此地。”翊郇墨摸了摸她的头发。
  翊倾尘拂开他的手,退后一步,他一怔,却见翊倾尘目光炯炯,全是坚定,“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我不能总是活在你的庇护之下,人总有一天是要分离的,你护得了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有很多事情我得自己面对,请你让我自己选择,好吗?”
  翊郇墨心中一空,颓然地笑笑:“是啊,倾儿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哥哥了。”言罢,有些落寞地转身离去。
  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竟是如此让人失措,心心念念保护着的人,就这样宣告着你挡住了她成长的道路,他只能尴尬地放开手,给她自己选择的机会。
  就是这样我们以为自己的保护对外坚不可摧,却被挡在伞下的人戳的粉碎。
  翊倾尘跺了跺脚,想要跟上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停在原地,也有些凄然。
  “给他点时间。”寒骁珏不知什么时候就在了。
  “你……你都听到了?你知道了什么?”翊倾尘戒备地看着他。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寒骁珏迎着她的戒备,满眼地坦诚。顿了顿又道:“只要不危急将士性命的事,我一概不管;陈少将军是否要进去帮忙?我先进去了。”说着便掀开营帘进去,既是叫她陈少将军,那便是承认她在军中的位置,翊倾尘放下心来,也不再纠结到底是哪里露了马脚,遂也跟着进去。
  夜里胡军又来偷袭,终是未得逞,但又损了几百人,将近一月下来,又损了将近万人。战火纷扰了四月之久,这仗仍旧是打得有些艰难。这一月来,胡军试探的次数越来越多,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军士战斗力大大下降的,如果胡军倾巢而出,恐怕就要支撑不住了。又是一夜无眠。
  看着地图,后来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正梦见杀敌的场景,忽然被人摇醒,他有些不悦,抬起头来,看到竟是翊倾尘的笑脸。鼻尖问道一股药味,还是有些茫然地回不过神来。
  “醒醒啊,哥哥让我将药给你拿过来。”翊倾尘见他已是知晓,便不再隐瞒。
  “唔,什么药?”寒骁珏端过,瞧了瞧黑乎乎的一片。
  “是解药,九夫人昨日配出来的,哥哥昨日已经试过了,今日大好了,只要服用三次便可完全好了。”翊倾尘催促着他赶紧服药。
  寒骁珏却不急着服药,只道:“其他将士可有服用?”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自己是这个样子,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眼见着他就要放下手中的药碗,翊倾尘撇了撇嘴道,“你快喝吧,其他人都已经备下了。”
  寒骁珏这才喝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放下碗起身出了营帐。
  翊倾尘在身后嚷道:“你去哪儿?”
  他并不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去看看。”
  “是将军就了不起啊,对谁都爱理不理的,哼,面瘫,阴阳脸……”翊倾尘端着盘子,就掀开营帘出去,“咚”地撞上一片硬硬的铁质东西。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又摸了摸撞到的东西,怎么觉得有些像铠甲,正在思索,突然头顶着幽幽地飘来一句,“你是在说本将军么?”
  翊倾尘干笑两声,“怎么会?将军英明神武,俊逸非凡,玉树临风,腰长腿短……啊呸,不对,是虎背熊腰……”
  寒骁珏越听到后面越不像话,这都是些什么词语,冷冷地打断道:“还不去给其他将军送药去。”
  翊倾尘低下头吐了吐舌头,端起盘子灰溜溜地逃了。
  不过两日,军中将士的毒已解了大半,而疫情也随着控制住了,大家终于松了口气,清平终于腾出空来,见到那些药的配料,心中很是惊讶,决定去会会这个九夫人。一直以为这样的毒只怕除了楼主与公子能解,其他人怕是没这本事,不想这九夫人身居皇家内苑,居然对医理颇有心得,如今疫情虽控,却还是未找出一招制胜的方子,而这九夫人入了营帐便不见再出来过,听说只遣了她的婢女出面。这会儿顺便去看看她对疫情可有何一即见效的法子。问了九夫人的营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去了。
  妙眉正在去按照风夕颜的吩咐去取些安胎的药物来,却见一面色白净的男子过来,还未近前,便问道一股药香味,她笑着正要问话,却见那人道:“在下清平,敢问这可是九夫人的营帐?”
  妙眉一听是清平,心想这不是夫人的弟弟么,夫人嘱咐自己不得声张,虽有些疑惑,她也并未做过多的打听,赶紧十分热情地拉着清平喜色满面,“你就是夫人的弟弟呀,夫人这会正休息呢,你先进去坐,待会估计夫人就会醒来了。”
  清平满头雾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居然多出个姐姐,更不知道这九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还是掀了帘子先进去看看再说。
  营帐里因是新设,对女子来说却是简陋了些,但军中从未有女子,这般也是算不错了。一道幕帘将营帐一分为二,幕帘后应该是卧榻了,这边却只是有两张凳子,和一个早已掉漆的满是裂痕的桌子,可在军中也是极少了,看来高远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妙眉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茶叶是从府里带出来的,却是与这军中粗制的茶叶不可同日而语,幽香扑鼻。
  “这是青山云针吧。”清平拿起还略有豁口的茶杯,语气有些欣喜,这可是楼主日日都要饮的。细绿的叶子是被茉莉,琼花,青花等熏过的,煮茶一道,便有茶的清香,煮茶二道便有花的香韵,茶香与花香融在一起,入口说不出的惬意。如今只是用沸水冲开,味道却是不如往日,但许久未饮此茶,倒觉得这般粗糙泡茶之法烫出来的青山云针也别有一番滋味。他吹了吹杯中细细的叶子,正要饮,却听见一沙哑的女声道:“妙眉姐姐,我有些渴了,你与我倒杯水吧。”
  幕帘被挑开,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黑白相间的头发披散在肩上,清平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清亮亮的茶水湿了衣袍,他站起身来,顾不得被烫伤,嘴唇呢喃,却什么都味说出来,眼眶湿润一片。
  “这孩子,见着姐姐也不必如此吧。”妙眉给风夕颜倒了杯水,拿出说着就要给清平擦袍子上的水渍,却见清平依旧是呆呆的。
  “妙眉姐姐,怎么了,谁来了?”风夕颜笑笑,伸出手摸索着前行。
  清平见她如此,一步步过去,只觉得脚步有千斤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风夕颜只见眼前阴影来回,只当妙眉在与她闹,笑着捉住那只手,正要说话,却发觉这哪里是女子的手,骨节分明,分明是只男子的手。笑容一僵,就要将手收回,却被对方拽了个死死的,她一阵恼怒就要甩开,却听到颤抖呜咽的声音,“楼主。”
  她只觉得瞬间仿佛无处遁形,想着自己如今的样子,慌乱地推开面前的人,道:“清少将军,你,你认错人了。”
  “那夫人是如何知道我姓清呢?”清平难过地开口,拽着的这双手怎会冰凉如斯。
  “夫人,您怎么糊涂了,您不是在府里心心念着要来找弟弟么?怎么这会儿反而说不认识呢?”妙眉有些疑惑道,并未听清刚才清平如何称呼风夕颜的,难不成夫人是找错了人,可夫人看不见眼前的人呀,怎么会说别人认错人了呢?难道二人之间并不似姐弟这般简单,她见风夕颜哭出声来,知趣地退了出去。
  “您怎么,怎么会这样?”清平扶着她坐下,手搭上她的脉。神色一凛,脉象竟是十分虚弱,不知道她是怎么撑下来的,如今还怀着身孕,难道真的是来寻自己的么。又见亲人,心头虽暖,但却也是万分悲痛。她摸索着拍了拍清平的手背道:“不碍事,能活着便已是极好了。”
  清平哽咽道:“公子要是知道了,怕是不知道要怎样的心痛。”他并不知道清风与风夕颜之间发生的事情。
  风夕颜笑了笑,讽刺道:“你以为我如今这般鬼样子,是拜谁所赐?”
  清平一阵诧异,吃惊道:“怎么可能,公子,公子,不会的,他怎么下得了手?”抬头看到风夕颜满脸复杂的表情,那里面分明夹杂着一抹恨意和挣扎。
  “那你以为叛国谋逆的风氏余孽是怎么死的,绞死,砍头,赐毒,还是凌迟……”
  “求求您,不要说了!”清平只觉得心中痛苦万千。
  风夕颜却并未停止,继续道:“她是被华国太子一掌打下万丈深渊的!”她的声音到末尾已变得有些尖锐,一句话说完呼吸已有些急促,只觉得腹中一痛,豆大的汗珠便从额头滚落下来,清平见她如此,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抱住她下坠的身体。
  抓起她的冰凉的手,正要把脉,却见她衣裙上已是有些血迹,只觉得慌乱无比。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妙眉闻声进来,见到这幅情状,也慌了神。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夫人这样子怕是要生了呢。”妙眉搭把手和着清平将风夕颜抱上了幕帘后的榻上。
  清平回过神来,定了定心,道:“你不是也会医术么?”
  妙眉又急又气道:“少将军不知,妙眉不懂得如何接生啊。”
  清平虽是学过这些,却毕竟是个男子,而且也未曾真正实践过,也很是气自己没用,看着风夕颜显然已经晕了过去,赶紧将她弄醒,“夫人,夫人,醒醒。”
  风夕颜睁开眼睛,面色却是更苍白了些,抓住清平的手,嘴唇动了动,却是已经虚弱地说不出来一个字。
  妙眉看看清平,满脸期望,面色却是已经隐隐发白,清平知道这样下去,只怕情况十分危险。当即说道:“我在外间与你说如何做,你不要慌,千万不要让夫人睡过去,我现在马上让人出去烧热水。”
  妙眉颤抖着坐在床侧,絮絮叨叨地跟风夕颜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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