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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49
  试探了多次的胡军已是有些按捺不住,又故伎重演,大军挥旗袭来。而此刻的商军毒已解,就连瘟疫也是得到了控制,俱是对胡军充满了愤恨,同仇敌忾,士气高昂。
  部署完毕,大军挥刀迎战。翊倾尘与明月,清平,常楚,马大海四人带领一千精兵,穿过峡关山向胡军后营袭去。寒骁珏与翊郇墨带领大军正面阻敌。
  这场仗双方都打得很是辛苦,胡国与华国联军,骁勇善战的古伊萨为将,胡军将士俱着黑色战甲,气势凝重,甚是迫人。翊郇墨依旧是着一身红艳艳的袍子,并未着战甲,说是怕损毁自己的形象,旁的人也都是知道他的脾气也自由他去。寒骁珏依旧是银甲贴身,阳光下泛出冷冷的光,商国旁的将士也是着了白色的战袍,士兵俱是暗红色的战服。两军对峙,烈烈的日头下,刀戟闪着寒光,没有丝毫温度。
  两军叫战,秦苍率先出迎,长枪在手,对方出战的是胡军副将,却是华国将士。几次的交战,秦苍与对胡军的几位主将也是认识的,可这次出战的竟然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见对方也正探究地看向自己,坐下的战马也不安分起来,一声大喝举枪冲杀过去,对方却只是抽出了怀中的剑,见他长枪扫了过来,跃身从马上飞起,秦苍的长枪扫了个空,却见对方剑锋一转从空中直直地向他刺了过来,他连忙举枪横挡,对方却直接劈下,他心中一惊,赤铁制成的长枪就这样被劈成了两半,连胸口的战袍也被剑气划出一道口子,分明是内力使然。胡军什么时候居然隐藏了武功如此高深之人,他不敢多想,眼见对方落回战马收剑,长枪颓然落地,他拱了拱手道:“受教了。”他知对方是让着他的,那剑气也不过是三分内力使然,若是对方拼劲全力,他不可能只是长枪被折,战袍划破的场景。
  调转马头,有些狼狈地回到了队伍中,胡军一阵欢呼。
  寒骁珏和翊郇墨也是有些惊讶,按理说,秦苍的武艺已算是军中相当不错的了,怎么才一招就落败了。秦苍垂首道:“此人修有内力,而且不弱。”
  寒骁珏点点头,扯了扯缰绳,迎了上去。银枪尖头的白翎呼啦啦地随风飘摆着,银甲裹身,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意。枪尖直指对方,对方也不甘示弱,抽剑背在身后,寒骁珏银枪从对方身侧斜扫而过,对方侧身一闪将身体挂在马鞍左侧,来不及回身,寒骁珏又是一刺,对方撑剑助力,从马上跃至地上,寒骁珏像是早已料定对方会如此,还不待对方站稳,又是横扫对方的脚,对方顺势一踩跳起,背在身后拿剑的手饶了一个花,直刺寒骁珏,寒骁珏勾起嘴角,身子向后一仰与马背平行,对方刺了个空,刚要回转,却见寒骁珏迅速回身一踢,慌忙躲过,寒骁珏眼疾手快,银枪弯回迅速弹了出去,对方躲避不及,背上狠狠挨了一击,肺腑震荡,嘴角溢出血来。见自己败了,对方收回剑,拱了拱手,走过去牵了马回了胡军阵营。商君一阵沸腾。翊郇墨远远地看着,点了点头,嘴角带出一抹笑意。
  古伊萨正要迎战寒骁珏,却听到有人来报,胡军从后方袭来。他神色一冷,大声说道:“寒骁珏,你真是卑鄙!”
  寒骁珏擦了擦银枪,缓缓道:“所谓兵不厌诈,古将军也不差!”
  古伊萨脸上一白,他们却也是投毒在先。吩咐副将转入后方迎战,自己也是不再磨蹭,直接叫人擂鼓请战。千万士兵吼声震天,两军冲锋陷阵,霎时间一片混乱。
  翊倾尘明月等人一路杀过峡关山,常楚马大海等人将守在山林里的胡国士兵引开,翊倾尘、明月与清平三人带领不到八百精兵直取敌营,从后方袭敌。
  胡军后方士兵起先是有些愕然,但到底是训练有素,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却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见后翼就要被切断,胡军副将策马从前方转战而来,看清马上的人,翊倾尘,明月,清平俱是一愣,对方见到他们也是一怔。胡军的副将不是别人,正是早已被“处死”在华国的花语楼一员------雨溪。
  雨溪终是明了轩辕昭羽为何以明儿威胁,让他在战前起誓不管在战场遇见何人何事都要效忠于华国军队,以及她轩辕昭羽。如今上天竟然给他开了如此大的玩笑,一边是比手足还亲的兄弟,一边是心爱的女子,一想起那被挑断脚筋依旧每日笑意盈盈相对的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心中一痛,抽出剑来,沉痛一声“杀”。
  明月和清平还来不及高兴,便被胡军围困其中,怔怔地看向马上的胡军副将,昔日的兄弟,如今居然横刀相向。雨溪别过脸去,举剑杀掉几个围上来的商国士兵,干净的剑刃上瞬间染上了殷红的颜色。
  明月清平一见如此的情境,心中钝痛,翊倾尘回过马身,急忙道:“敌军当头,有何疑惑日后再问不迟。”
  明月清平不敢马虎,也抽出剑来,斩杀一片,血渐浸纱。
  总以为当初的不明白日后会有答案,可是我们却往往忘记时间带来的不只是真相,还有沙砾摩烙的擦伤。人是物非不过是伤感,人非物非才是最最揪心。
  拖延着彼此兵刃相见的时间,却还是躲不过,商军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厮杀的尽头,他终是不得不面对眼前伤痕累累却是依旧关心焦虑的目光。
  “雨溪,你怎么成了胡军的副将?”明月看到他还活着,分明是高兴的,却也是疑虑的。
  “人各有志罢了。”雨溪垂下眼睑,不去看他们的目光。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是大哥的意思?”明月突然想到,对啊,华国太子不正是昔日的大哥么?这么说来……这样的想法却被雨溪的打断否决了。
  “与太子殿下无关。”
  太子殿下?已经是这样的称呼了么,那个总是大哥前大哥后的毛头小子什么时候这般知分寸了,明月苦笑,是啊,经历了这些,谁还能一如既往的将往昔的回忆日日翻新。
  雨溪将剑反转在手,背过脸去,冷冷出声,“你们打不过我的,念在以前的情分,你们还是走吧。”
  几个胡国士兵一听这话,很是不服,偷偷地想要冲上去杀掉已经孤立无援的翊倾尘,明月和清平,却被雨溪斩杀在剑下。没有人敢再上前,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雨溪,跟二哥回去,好不好?”明月恳求道。
  雨溪一怔,多久没有听到月白风清的他温雅的说二哥如何如何,蓦地眼眶一热,差点就要落下泪来,差点就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跟他们,回去,无论是哪里,只是回去。可是任何人都明白,谁也回不去。
  “副将军,我们被包围了。”身边的士兵出声提醒道。
  雨溪回过头来,正看见明月清平的身后,一身着红衣的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副将军觉得我们明少将军的提议如何呀?”他用指端缠绕着如墨的发,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雨溪的回答。
  “明少将军高看在下了。”雨溪拿剑,飞身又杀掉几个欲靠近的商军士兵。
  翊倾尘和清平看到明月脸上痛楚的神色,也觉得一阵难受,却也不敢多想,胡军已是被逼在即,这会儿更是狠命突围。翊郇墨也不再袖手旁观,顺手取过身旁士兵的刀,还对那呆愣着的士兵眨了眨眼,结果那士兵瞬间就丧失了战斗力。将刀刃反转过来,当镜子照了照,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仰天悲叹道:唉,老天委实不公,居然将我一人生的如此漂亮。
  瞬间侧刀一劈,一个欲偷袭的胡国士兵不可置信地倒下,翊郇墨笑笑,看着翊倾尘那边,想要冲过去,奈何被拥上来的胡军所围,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见明月与清平俱在翊倾尘不远处,也放下心来,专心投入战斗,脸上是阴狠的神色。
  明月本就有些体力不支,如今见到雨溪再听见那一番冷情的话,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一个不防,一个胡国士兵举刀从后面刺来,雨溪一见,一阵着急,飞身而起,剑锋直向明月身后去,翊倾尘看到雨溪此举,以为他是要去杀明月,拔起地上的不知是哪位将士遗留的长枪,用力甩出手,直直向着雨溪投去。
  明月见雨溪的剑直指自己,心中一凉,闭上眼睛,剑风袭来,却是身后惨声痛叫,明月回身一看,身后偷袭的胡国士兵应声倒地,一阵欣喜,原来他是要救自己的,原来他心里不曾放下,满目欣喜地看向雨溪,却看到他一脸的痛苦之色,腹中露出半截血色浸染的枪头,明月看到他居然看向自己时露出一脸释然的微笑,世界仿佛在此刻瞬间静止了,他只觉得悲痛压抑着整个心脏,却怎么都排遣不出来,就那样顿顿地在马上看着雨溪跪在身,然后倒地,他的身后是正在浴血奋战的翊倾尘,鲜血洒满的疆场上,明月僵住身体忘了如何反应。
  直到翊倾尘策马而来,关切着急地问道:“明月,你没事吧?”
  明月看向翊倾尘,神色落寞而复杂,抱着雨溪的尸体,缓缓开口道:“他是要救我的。”
  翊倾尘浑身一震,她能说她不知道么?可是事情已经发生,说什么都不能挽回,不管有心或是无心,他怕是心里有了怨言吧,她可是杀了他一直视为弟弟的亲人啊。看着他落寞的神色,心中一阵难受,却也不敢分神,举剑杀敌,与清平二人将明月护在中心。
  日落时分,除了古伊萨带了一小股士兵狼狈逃脱,商军大获全胜。持续了八个多月的战火终于渐渐收尾,尸体遍布的战场上,还有烟火缭绕,明月的白衣早已污的看不出颜色,他举起火把将雨溪的尸体焚化,又不发一语的将他的骨灰装在璃纹青瓷的坛子里,不管不顾地像失了魂般又一步一步地向城中走去。清平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一阵担忧。其他人早已回去,他却一直固执地守在这里,巍然不动,守护着雨溪的尸体,直到其他人收拾战场全部撤离,清平一直默默地陪着他,翊倾尘饶是担心却不得不侧转马头,与翊郇墨等人一同回到了峡关城。
  城里到处一片张灯结彩,庆祝着商军得胜而归。
  想容等在城门口,等到士兵全都进城,却还是没有看到那个月白风清的身影,问翊倾尘,翊倾尘一阵落寞,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一众欢喜的将士拉着去庆功。是啊,斩杀敌军副将,多么大的功劳啊,她抱着酒坛像其他人那样放声大笑,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
  看到云想容欢天喜地地跑来,翊倾尘心中明了明月回来了,他颓然入座,并未看她一眼,清平抱歉地对她一笑,她也讪讪地一笑,举起酒坛忽略座上翊郇墨不悦的目光,酒很烈,辣的人眼泪都流出来了。
  苍天总是爱和她翊倾尘开如此的玩笑,总是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将明明近在眼前的东西一把毁了个干干净净,比如爱情,再比如友情,一样比一样都成奢望。
  得知自己被封为将军,翊倾尘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因为这就意味着她要和一众有功之士回到商都,入宫受赏听封。摸了摸冰冷的剑柄,她笑的诡异,真不知道殿上明黄龙袍加身的新帝见到她会是怎样的精彩状况。会不会因她女扮男装来个欺君之罪将她斩了呢?抽出剑身,用干净的帕子细细擦拭,雪白的剑身上映出一双美丽却深沉的眸子,往日的灵动里,多了几分阴沉。
  想到明月,心里有些难过,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箫声,放下剑,推开窗户,看到竹椅上的男子正手执长箫,吹奏一曲她从未听到过的曲调。披上外袍,开门走了过去。一曲终了,她才出声道:“九哥,她还没醒来么?”
  翊焕君摇了摇头,“她大抵是不愿意醒来了吧。”
  风夕颜自晕过去之后,便在未醒来,任凭清平试尽各种方法,却始终不见醒过来,脉象也是一天比一天弱。虽是焦急,却也是一筹莫展。只能先用灵芝,人参,雪莲这样的补药先行调养着,却是入口的药少,剩下的药物根本灌不进去嘴;眼看着风夕颜一天一天衰弱下去,清平却是不敢告诉还未从雨溪的死中走出来的明月,翊倾尘如今更是不能告诉翊郇墨九夫人就是风夕颜的事情,已经死了一次的人,没有必要再在他眼前死第二次了。
  明明是打了胜仗的欢庆场面,他们几个有功之臣却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丧气模样。
  “自古红颜多薄命,九哥您还是看开些。”翊倾尘劝道,她从妙眉处得知翊焕君与风夕颜二人不过是利益关系,不知怎的竟有些暗暗的高兴,想着翊焕君如今的落寞也不过是因为少了一颗重要的棋子的关系。
  翊焕君并未说话,执起萧又吹了起来,正是一曲思归。
  说来也怪,这风夕颜的孩子自生下来便不哭不闹,甚是省心,她打破这冷寂凄清的气氛,笑着问道:“九哥,可曾给孩子取了名字?”
  翊焕君一愣,停下箫音,寻思了一会儿,轻声道:“等到她醒来再取不迟。”
  翊倾尘本想说,若是她醒不来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毕竟是他们的孩子,她也不想多掺和。夜色冷清,与白日里的烈日炎炎截然相反,看着天色不早了,她嘱咐翊焕君也早早休息,转身回了房。
  摸着那个祖母绿的蝴蝶钗,拿起又放下,廊上的箫音还在继续,思归,思归,归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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