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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68
  翊郇墨继位,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迎娶华国女皇轩辕昭羽为皇后。这便是既樱花反季节而开的第二大惊喜了吧。多少年来和华国惨淡的关系终于有了改善,这对于祈国和华国,尤其是住在边境的那些百姓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于是翊郇墨的形象被吹捧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说他是天上的紫微星君下凡,来统一天下的。没有人会去在意那皇后的位子本该由谁来坐,就连对自是最有发言权的靖王,都没有过多的言语。
  “墨哥哥,你真的要娶别人吗?”南宫锦站在翊郇墨的对面,嘴唇发白。
  “锦儿,你放心,这只不过是个交易而已。”自从她小产后,他对她心中总是有着一丝愧意,所以才会去愿意解释这么多。
  “婚姻是拿来做交易的么?那我们的婚姻呢?”南宫锦看向他,目光凄迷,她一直都害怕他娶她全是为了她父亲的权位。
  翊郇墨沉默着不说话。
  “你不是喜欢姐姐么,是不是当初也为了权势放弃她了?你这个懦夫!”看着翊郇墨有些吃惊的眼神,南宫锦笑着擦了擦眼睛,却依然阻不住那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墨哥哥,你知道吗,你每次看姐姐的眼神那么深,那么沉,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有多嫉妒吗?可是我还是央求着父君嫁给了你,我想着总有一天你会将目光投在我的身上的。可是你现在却又要娶别的女人。喜欢的,你不娶,不爱的,你又为何要娶?”
  “锦儿,你长大了,会笑着哭了。”翊郇墨伸手想要向以前那样摸她的头发,却被南宫锦将手打开。她站在原地扬起下巴道:“这国家没有翊郇墨,还会有别人来统治,你放弃的那些,真的值得吗?你又何苦勉强自己?”
  翊郇墨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能讲出这样一番话来,顿了顿,看了看几只飞鸟掠过天际,有些疲惫道:“锦儿,若不如此,死的便会是我。到时候便什么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放弃不放弃的。我也不是勉强自己,只是有那么多的人要去保护,其中有她,也有你。”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认真地跟她说话。她有些不明白,可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压在她稚嫩的肩上,这才感受到生活的重量,没有人会永远为了她的刁蛮任性而圆场,她的墨哥哥也不是永远都那么明媚耀眼,她能感觉到他不快乐,或许她该去找找姐姐问问到底他以前到底遭遇过什么样的事情。
  感情永远是教会女人成长的最快的东西。多少年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蔓蔓也学会含泪哭着去祝福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这个时候的自己,成长始终是需要代价的,有时候甚至是致命的硬伤。
  每次来到信王府,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安下心来。静谧的感觉,温馨的气氛,让她羡慕不已。大大的庭院里,几株石斛兰开的正好,拥簇的花朵透着些淡雅的情怀。风夕颜在一旁的贵妃榻上躺着,秋日里的阳光虽不是很烈,但晒久了,依旧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她一直不明白姐姐怎么那么喜欢晒太阳,而且还晒的那么久。看她睡得正香,平日里冷冷清清的神色也不见,这会睡着倒是像个纯良无害的孩子,清秀的面容透出一丝苍白和疲态。这么看着自己和姐姐到真有些地方长得挺像的,尤其是眼睛和额头,还有鼻子,她仔细地瞧着,怎么越看越像,冷不防眼前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将她吓了一跳,险些坐在地上。
  “姐姐,你吓死我了。”南宫锦撅了撅嘴,不满道。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了。”风夕颜笑着拉她坐下。
  “人家哪里有鬼鬼祟祟的。”南宫锦反驳道,又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瞧着风夕颜道:“姐姐,我发现我们两个人长得很像呐。”
  风夕颜脸上有些不自然,笑道:“哪里像了?”
  “这里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南宫锦指着自己的脸,指来指去的,然后又突然停下来,神秘兮兮地问道:“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啊!”
  风夕颜也学着她的样子神秘兮兮地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二人说完,都笑起来。看着笑得开心的南宫锦,风夕颜心里有些酸楚。
  有些时候,我们说的很多话都会一语中的,以为不过是句玩笑,却没想到真的成了现实。后来的后来,都明白了,很多话都不是无缘无故存在的。
  “姐姐,你喜欢墨哥哥么?”突然的发问,让风夕颜有些诧异。
  “怎么了?你别胡思乱想了,皇上娶华皇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你如今已是贵妃了,就该有贵妃的样子,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进宫,到时候你又当如何?”错开她的问题,风夕颜问道。
  “我也知道是这样,只是,墨哥哥不是喜欢姐姐么,为什么没有娶姐姐?”南宫锦拉着风夕颜,非要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傻丫头,姐姐已经嫁人了,说这些做什么。”
  “那姐姐喜欢焕君哥哥么?”南宫锦刨根究底让风夕颜有些招架不住,这个问题是她最害怕面对的,因为不知道,因为心里的那个人始终都走不掉。但是这样的问题不是每一次都能逃得掉。
  承认与否认往往不需要自己来回答,再者南宫锦来问这个也并非是真的在乎她是否喜欢翊焕君,风夕颜笑了笑,终于反问道:“你说呢?”
  “应该是喜欢的吧,看姐姐过的挺幸福的。”南宫锦低下头想到自己的境遇,又有些伤感起来。
  风夕颜不说话,看见一只白色的蝴蝶飞过,已是初秋了,这只蝴蝶依旧吃力地飞着,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她知道那只蝴蝶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吩咐人将它捉住,放到一个透明的罐子里。
  “姐姐,它好好的飞着,为什么要将它困在这里呢?”南宫锦拿起那只透明的罐子左看右看。
  “我用药将它暂时封着,它就不会死掉了。”风夕颜将罐子加了一层封,看着那只蝴蝶渐渐不动。
  “可是我觉得它应该飞着,多自由自在的,哪怕死去,那也是自然之理啊。”南宫锦对着罐子里的蝴蝶招了招手,看着没有了动静的蝴蝶,有些泄气。
  “真的么?”风夕颜看着被困在罐子里的蝴蝶有些伤感。真的是自有更为重要么,哪怕要付出的是生命。
  看着风夕颜有些怪异的神色,南宫锦连忙道:“也不是,它活着,明年还是会重获自由的,姐姐,我们就把它放在罐子里吧。”说着从风夕颜手里拿过罐子说道:“姐姐,这个就送给我吧,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真是讨厌,现在每一次出宫还得有固定的程序才可以。”
  “当然了,你现在是贵妃了,一言一行都有人看着。”又配了些药粉给南宫锦,“这个药粉可以让它一直活着,三天一次,若是更换不及时,它怕是还会死掉的。”
  “姐姐好厉害啊,姐姐以前是不是救过很多人?”戳了戳罐子里的蝴蝶,一脸的羡慕。
  “救人?救得没有多少,杀的倒是记不得有多少了。”摊开手掌,或许是坏事做多了,才会得这么多的报应吧。
  “什么?”南宫锦的注意力全在那只蝴蝶身上,并未听见风夕颜的喃喃自语。
  “没什么,一定要记得换药,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久了,皇上可是要担心的。”笑着吩咐人拿来盒子将那药粉和装蝴蝶的罐子装好。
  “他才不会呢。”推搡着二人一道出了王府,向着皇宫耳朵方向行去。
  一路上聊着,南宫锦总是一瞬间就那么恢复了快乐,看着街灯慢慢亮起,长长的街道上还有些卖吃的在吆喝着。
  “姐姐,我有些饿了,听说这家的馄饨很好吃,我们去吃一碗吧。”南宫锦也不不管风夕颜愿不愿意就拉着她跑过去,非常熟练地叫着“小二,两碗热腾腾的馄饨”。
  一声清脆的“好咧”,热腾腾的蒸气里飘着馄饨特有的香味,这便是烟火真实的生活吧。路的另一边是条河,听说是前年才开凿出来的,她一直都没有发现。站起身来,站在岸边,冷风吹来,有些冷意,一边还有人在放河灯,是上元节么?她从来都不去细算那些逝去的日子,真是越过越糊涂了。
  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座位,南宫锦无聊的拨弄着箸笼,发出“垮垮”的响声,“还不来,饿死我了。”看着一碗一碗的馄饨被端到别人身上,南宫锦眼馋的都要流出口水。
  “看看你那馋相,我去催催。”笑着起身,正要准备去跟小二说一声。一转身却看到了一个华发白衣的背影,整个人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移动,顿时胸中疼痛的没有办法呼吸起来。从来,连这样情景想都不敢想。疼痛蔓延开,再也没有力气站立。
  “姐姐,你怎么了?”看着突然倒下去的风夕颜几近窒息的样子,南宫锦一下子吓坏了。风夕颜想要说话却没有办法说出来,急促地喘着气,却始终都觉得胸腔被什么阻挡,痛苦地出声,让周围的人俱是一惊。全都围了过来,一时间众人都束手无措,有的人趁着这机会逃跑逃避付钱,但是没有一个人去上前帮助,所有的人都将这看成一场饭后茶余的好戏。
  “求求你们谁去找大夫,好不好?”南宫锦哭着抱起风夕颜,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乎要下跪。看着周围麻木的人,不明白为什么。想到自己的身份,反应过来,急忙大喊道:“我姐姐是信王妃,谁能救得了她,重重有赏。”众人这才有人争着跑去找大夫。
  若不是听道那一句‘信王妃’,清风也不会回过头来。久久地才回过神来,真的是么?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蓦地转身,拨开人群,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终是忍不住心中狠狠地疼起来。好庆幸自己没有早一步走。
  “你是大夫么,快救救我姐姐。”南宫锦看着白衣华发的男子,焦急地摸了一把眼泪。谁知道风夕颜看见那个人,却是喘的更厉害了,挣扎着拨开那双曾经自己说是最美的修长的手,“你……走,你走啊。”连最后一丝气力也耗尽。
  “姐姐,他是大夫啊。”不过,话说这大夫也太有仙气儿了吧,南宫锦这才注意到白衣华发的男子,那种洗尽铅华的淡漠让她本来尖锐的声音也不由得低了下去。
  “你好了,我就走。”清风淡淡的出声,不由分说地抓过她的手。
  已是没有力气挣扎了,眼泪从眼角滑落,风夕颜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体是极差的,可是当把到那若有若无的脉象是,他只觉得地上的潮气一下子就钻进了肺腑,撕咬着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无论怎么逃避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噬心之痛。那分明是生命迹象已经很薄弱了。
  将她拦腰抱起,就要走掉。
  “你要将我姐姐带去哪里?”南宫锦追上去,扯住清风的衣袍。
  清风一甩袖,南宫锦觉得一阵疾风扑面而来,跌倒在地。等她从地上爬起来,那个白衣男子已经消失了踪影。她连忙一路跑着回了皇宫,只能希望翊焕君此时还没有回府里,耳边呼呼的风声,河边的街灯迅速地倒退着,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翊焕君正在与翊郇墨在商量着华国分属的问题,门突然被推开,只见南宫锦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道:“姐姐被人劫走了。”
  翊郇墨猛地站起身来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我也不知道,我拉着姐姐去吃馄饨,结果姐姐不知道怎么突然没有办法呼吸了,我只能呼救,后来来了一个人抱着姐姐就走了,我追不上就赶紧回来跟你们说。”南宫锦带着哭腔说道。
  “那人是何模样?”翊焕君深吸了一口气,问出口。
  “白头发,白衣服,很怪的一个人。”看着翊郇墨突然又坐回去,南宫锦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们认识他么?”
  翊焕君点点头。看了看翊郇墨,后者也是一脸黯然。
  “那姐姐会有危险么?”
  “不会,也许跟他在一起反而安全些。”翊焕君说道,顿了顿,见到翊郇墨不说话,又道:“臣弟先回去了。”
  “去吧。”翊郇墨定定地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东西,目光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御敬进来接翊焕君回了王府。
  “墨哥哥,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姐姐认识他么?”看着翊焕君走后,南宫锦坐在翊郇墨旁边,就着点心喝了几大口茶水,差点噎住。
  翊郇墨将目光收回,拍了拍南宫锦的背,“慢点吃。”
  南宫锦使劲地咽着嘴里的点心,瞪大眼睛看着翊郇墨等待着一个答复,“一个故人而已。”
  翊郇墨说道,“吃完了就去休息吧,朕这里还有些折子要批。”
  “嗯嗯。”南宫锦边吃边答应,想了想,又盯着翊郇墨看了一会儿,翊郇墨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嘴角溢出一抹笑意,然后被咬了一口的点心就果断地从某个人的嘴里掉了出来。忍住即将流出来的口水,南宫锦赶紧抓起盘子逃走了。
  看着南宫锦离去的背影,想起那个人来,她现在应该很好吧。一阵冷风从窗户里吹过来,烛火摇晃,映出一张冷冷清清的脸来。吩咐宫人关了窗户,那般的错觉也随即而逝。又专心地将注意力集中在折子上面。
  清风找到客栈里的小二要来了炭盆。小二有些不情愿,心想这人真是怪异,这会儿还没冷起来就要炭盆,但是看着这人也不怎么好惹,就赶紧去仓库里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去了出来。
  房间的温度刚刚好,好像又回到久远的春天,娘亲带着自己去采花,大片大片的花海里洋溢着的全是欢笑声。风夕颜从梦中笑醒。
  “醒了?”又是那只修长的手将她额前的发理好,她将头转向一边,尽量不去理会。挣扎着起身,却被制止。
  “身子弱,就不要逞强。”清风的话永远是那么简明扼要。
  “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一出口,如利刃般刺向对方。风夕颜不管他说什么,依旧不管不顾的要起身。
  “夕夕,听话。”他一句话将她所有的防备全部打碎。
  怎么抗拒,这个缠绕在唇齿之间的有些让人叹息的名字被他叫出来。
  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那双温暖的手抚上她瘦削的肩膀,接着便是那温暖的怀抱,可以听到的心跳,多少次这样的奢望,可是明明靠的这么近,却觉得那么远的委屈他都感觉不到。
  “你怎么什么都不说,怎么不说话,怎么不说话?”她有些歇斯底里地推开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亲人,甩手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对不起。”三个字虽不足以表达所有,可是他一向认为所有冠冕堂皇的解释都是多余。想要再次拥她入怀,才看到她看向他的表情那么冷。
  “对不起?这可真是天底下最有意思的解释了。”她笑着,任眼泪恣意。
  “夕夕,不要难过。”他本就是个不怎么懂得表达的人,尤其是在她的面前,不希望看见她哭。
  “我怎么会难过?公子想多了,我要回去了。我的夫君和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告辞了。”她掀开被子,决绝地将他的怀抱抵挡,只留他一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不知所措。用力地打开门,一阵冷风吹来,她努力憋着气不让自己咳嗽出声,一处客栈,快速地寻找着方向,终于在月上中天的时候回到了信王府。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妙眉听到响动,赶紧披上外套从屋子里出来。
  风夕颜被门槛绊倒,膝盖磕在地上,手上的皮也被磨掉,可是所有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她抬起头看了看有些模糊的王府里的灯光,终于忍不住喉咙间的血腥味,吐出血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妙眉大惊,赶紧喊人,寂静的夜晚,信王府里乱作一团。
  而有人仍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对着一张摊开的被子发呆。月色透过窗户,炭盆里的火早已经熄灭,他只是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晨曦的光穿透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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