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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73
  “为什么还要来?”翊焕君看着院子里孤身站着的白衣华发的男子,有些恼意。
  “救她。”清风将盒子托在掌心,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翊焕君身后的那扇门,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翊焕君看着他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地神情在雪中渐渐融化,转瞬间他又是那副空灵淡漠的样子,白衣,华发,与雪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那个黑色的檀木盒子,翊焕君觉得他几乎就要消失不见。他就站在院子里任雪将他淹没,只为得他一个允许么?
  檀木盒子的顶渐渐就堆满了雪,翊焕君终于不忍心看下去,转身和御敬一同进了屋内,隔了一会儿,御敬出来看着院子里的雪人,有些动容,道:“公子,请吧。”
  清风动了动身,浑身已经僵硬,他僵直着手臂走到门口,弹了弹身上的雪花,终于推门进去。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曾想那榻上闭目沉睡的人那里还有往日里鲜活冷清的样子,终于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盒子掉在地上,幸好没有摔坏,他几次伸手去够,却怎么也捡不起来。
  翊焕君看着他努力的动作,第一次觉得这个神祇般的男子很可怜。弯腰捡起地上的盒子,打开,一股异香飘了出来,粉色的花朵美得让人想去呵护,隐隐地还有些血腥味,
  “这个是血千婳?”翊焕君有些惊讶。
  清风点点头,隔空将花朵取出,花朵飘摇着落入手心,在他苍白的手掌中,单纯,美好,静默。
  “能不能让我和她单独呆一会儿?”几乎是恳求着出口,从来不会想到为了片刻的守候,他会这般低声下气地去求人。也许当他将她打下悬崖的时候,当他心存疑虑的让翊焕君救落崖的她时,他就再也没有资格靠近了吧。
  翊焕君看了看榻上的人一眼,与御敬出了门,门外北风呼啸,雪似乎更大了些。
  “王爷,王妃她……”
  “他说能救,便一定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那人的话,看了墙角处早已被雪覆盖的夕颜花,心里有些忙乱。
  “去书房。”
  清风将花放在掌心融成粉末倒入碗中,看着掌心裸露出来的伤疤,已经变成了一道细细的痕,发力将已经愈合的伤口又重新撕裂开,血从掌心一滴一滴流入碗中,与晶莹的粉色粉末混合在一起,他已经觉察不到丝毫疼痛。粉末融化在血液中,原本红色的血液渐渐变浅,最后变成清水一样的透明色,淡淡的清幽的药香从碗中散发出来,微微扬起嘴角,还好支撑到现在。
  嘴唇早已经没有了血色,他第一次发觉原来冬天是这么冷。屋内的炉火还燃烧的正旺,他冷的颤抖起来,不敢去拿那碗药,移步到炉火旁,屈身将手放在火上暖了半天,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些。站起身来,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摇了摇头,慌忙扶住一旁的东西,闭眼调息了一会才觉得手上传来灼热的痛感,他低头去看,不禁失笑,原来刚才扶着的正是炉火壁,左臂的衣袖已经开始燃烧,他用右手将火拂灭;有些庆幸,这样一来,手不再颤抖,可以稳稳地端着药碗了。走过去,将依然昏睡着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用仅存的一息内力助她服下血千婳。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她睡着的时候细细地看她了。依旧是冷冷清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将她一缕垂下的白发与自己的一缕编织在一起,看着编的歪歪扭扭的发辫,哑然失笑。
  “夕夕,我说过要娶你的,对不起。”和他在一起该是幸福的吧,明明想那样说,却说不出口。也许人始终都是自私的吧,可是爱若不自私,又怎么肯去成全。
  紧紧地抱着她,下一秒,也许就再也抱不到了吧。还记得第一次抱着她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过是个小小的婴孩,拽着他的头发咯咯的笑,迟钝的他却觉得那么温暖,也许从那时起,他就一直未守护和等待这笑而努力着吧。多少个日夜,为了守着一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东西坚持着,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无所惧无所畏就可以。他一步一步为她安排着,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却独独忘记了去问她,到底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的娘亲去世后,她脸上的笑意再也不见了,他不断的努力着,以为可以给她想要的保护和安全感,却忘了只有真实的怀抱才可以温暖彼此。安排了这么多,可是那么的场景都出现在了安排之外,是不是该到放弃的时候了。他觉得自己的手臂渐渐失去力气,脑海里的回忆渐渐模糊不清,剪去那辫在一起的头发,深深印上一吻,下一世会不会在记忆里还残存着这样的味道。
  炉火里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安神香袅袅地飘在空气里,安静的只剩下榻上人绵长细微的呼吸。药碗里依旧有着残余的幽香,碗边隐没的是谁新的指纹和印痕,看不见,摸不着,连着边缘的温度也渐渐退去。
  宸羽宫中,轩辕昭羽还在浅眠着。琅嬛跪在地上好一会儿了,腹中疼痛着,头上也冒出汗来,她一声不吭。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满是空洞。
  “来了多久了?你倒是能忍。”轩辕昭羽将新换的狐裘裹在身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琅嬛,琅嬛没有说话,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轩辕昭羽以为她是疼的失去力气了,才叫人叫她扶起来,把药扔到她脚边。
  “吃了吧,”轩辕昭羽说道,将摊在桌上的护甲一一戴上,眼神一闪道:“皇兄如何了?”
  却见琅嬛竟然失声痛哭起来,她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心里蓦地产生强烈的不安。
  “怎么回事?皇兄怎么了?”
  琅嬛瘫坐在地上,笑的凄厉,“他,他为了救那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他现在人呢?”
  琅嬛摇了摇头,呜咽道:“我不知道,公子拿着雪千婳走了之后,我就来天祈了,去信王府找过了,没有见着他,我觉得他可能已经……”
  “啪”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地打在她的脸上。轩辕昭羽怒道:“你胡说些什么!”
  琅嬛被打的嘴角流血,发髻也歪在一边,又笑又哭,讽刺地看了眼轩辕昭羽道:“皇后娘娘,那我问你,人没有了脉搏还能活吗?”
  “不会的,不会的,他是我皇兄,他不会的,不会的。”轩辕昭羽后退着,指尖颤抖,头上的凤冠在摇晃下摇摇欲坠,碧落赶紧上前欲扶住她,她一把打开碧落的手,一直后退着,脑子里没有了方向。
  一不小心被身后的花盆绊倒,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摔倒在地,身后一双手揽起她的腰,轩辕昭羽看着眼前一张魅惑的容颜,惊惶地回不过神来。
  “朕精明的皇后,怎么会犯这种错误?”翊郇墨笑着将脚下的花盆踢出门外,花盆撞在殿外的石壁上,哐嘡一声碎掉,殿内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翊郇墨看了看跪在地上已经停止了哭泣的琅嬛,道:“一大早的,皇后殿内就这么热闹,朕还真是找对了地儿。”
  轩辕昭羽这领着一众人跪在地上,向翊郇墨拜见。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的宫殿内竟然藏身着谋害商华两国先帝的凶犯!”翊郇墨漫不经心地将头发在指尖绕着,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人。
  轩辕昭羽一惊抬起头,没想到他居然会查到这样的仔细。眼神掠过身旁的宫人,越发的不放心起来。
  “皇上说的什么?臣妾不明白。”她笑着抬头,直视翊郇墨。
  “皇后一向聪敏过人,怎么会不明白朕的话呢?难不成是因为皇后年龄渐长,智慧退化了?”翊郇墨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身,服侍轩辕昭羽。
  明明是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邪魅的笑容却让人觉得心中发寒。轩辕昭羽终是低下头去,道:“大抵是如此吧。”
  翊郇墨扬起头笑起来,“朕不曾想,皇后还是如此幽默的一个人。”
  “哪里及得上皇上,居然说臣妾宫中的一个小婢是谋害两国皇帝的凶手,可见您还是更胜一筹!”轩辕昭羽说的不冷不热。
  觉得一阵疾风铺面而来,她闭上眼睛以为他要对她出手,没想到那一掌直向琅嬛而去,琅嬛被震出殿外,从台阶上滚下。疼的脸色发白,却始终都没有吭声。
  “皇上,不要!饶过她吧。”轩辕昭羽出声制止。
  “留着她,等着她来毒害朕么?”翊郇墨依旧笑着问道。
  “皇上,您误会了,琅嬛虽心狠手辣,但却才艺过人,若是能为己用……”轩辕昭羽还未说完,就被翊郇墨打断。
  “心狠手辣?皇后也会说别人心狠手辣么?朕还以为这个词皇后堪当第一呢。”轩辕昭羽低下头去,不再说话。这个男人她一直都不怎么看的透,她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去挑战他的底线。
  琅嬛是早该死的了,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早上被带走的,下午便传来了蓄意谋害皇上被处死的消息。轩辕昭羽有些颓然,她还没有问出皇兄在什么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她都有些缓不过来。
  “娘娘,您身子还没有恢复,先躺下来歇歇吧。不过一个贱婢而已,没有必要……”碧落劝慰着,却不料轩辕昭羽恼怒道:“你懂什么!我们也不过是听说她死了,谁知道她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你也知道这种人的危险,落入翊郇墨手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况且皇兄的事情本宫还没有问清楚。”
  “是,奴婢知错了,要不奴婢现在派人去探探消息?”碧落提议道。
  “不,现在先不要去管琅嬛了,你先去查查皇兄到底在什么地方。”轩辕昭羽揉了揉额角,头痛才减缓了些。
  “是,奴婢立刻去办。”碧落退了出去。
  诺大的宫殿里,早上还热闹的让人心烦,现在却又空的让人害怕起来。闭上眼,又是洛滨城上射出的那一箭,那个傲决的男人,她被梦中那失望又愤怒的眼神惊醒,她时常再想,如果当初没有射出那一箭,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回答她的都只是冷凝的空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过去,都是抓不住的回忆,倒不回去,也从脑海里刮擦不去。
  商国虽是个小国,却依旧坚持着抵抗。
  那日,寒颀洛来到新兵营,见道场上有人被罚跑,在军中本也是常见之事,并未在意。
  他看了了她,却不知是她,而她,挥汗如雨,却始终只差一个转身的距离。所有的相遇都比想象的要更加离奇,你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心心想念的人也许突然就在你身后。
  新兵是很快就被送上战场上的。而翊倾尘也凭着自己的实力,迅速成为副领队。那领队见她还是有两下子的,本来还觉得她文文弱弱不是打仗的料,如今她领着几百人打了几次胜仗倒是让他变了看法,对她还有些佩服起来。
  大观城易守难攻,这样一来二去的加上君上亲征,士气高涨,竟也坚持了有三个月。即便如此,却还是免不了到了箭尽粮绝的地步。他们靠的也不过是个地势险峻,但后方却早已贫瘠,后援无兵,无饷,无粮。
  “在这样下去,怕是真的会全军覆没啊!”高远焦急地说道,换来寒骁珏冷冷的一瞥。
  “高参议说的也不无道理。”寒颀洛呷了口酒,才觉得暖和了些。
  “坚持了这么久,君上难道要放弃么?”寒骁珏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头,嘴角微抿。
  “骁珏,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战事一起,民不聊生……”对于这个弟弟,寒颀洛向来都是温言相待,大道理刚一出口却被寒骁珏打断。
  “国破家亡的道理想必君上也知,没有国,哪里来的家?臣哪怕是拼死也会血战到底!皇兄作为君上也不该轻言放弃!”寒骁珏起身跪下,大有视死如归的精神,高远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寒颀洛,也跟着跪下。
  寒颀洛看了他这个固执的弟弟很久,终于道:“若是亡国,你又当如何?”
  “国在臣在,国亡臣亡!”寒骁珏斩钉截铁地说道。
  寒颀洛苦笑了一下,并不说话,转身出了营帐。他本是想说:这不是一个人的国,这是百姓的国。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那么轻易舍弃自己用生命守护作为信仰的东西。不知道对于寒骁珏来说,是好是坏。即便是知道结局失败,也还要坚持么?也许他活着的全部便是用来坚守的吧。
  抬头看看夜空,没有星子,没有月色,冷寂的空气里,火把的影子飘飘摇摇。脚下的土地硬硬的垫的脚疼。看了看祈国的方向,这个方向会不会有人对望。
  突然听到轻微的喧哗声传来,细听了一下,原来是新兵营那边传来的,寒颀洛移步过去。几十个新兵正在围着篝火说笑喝酒,篝火烧得正旺,映的每个人脸色熠熠发光。
  “来来,大家谁来唱个歌,来给大家助个兴。”有人举起酒壶提议道,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赞成,一片吆喝声顿起。
  寒颀洛勾起嘴角,举步行去,制止了周围人的行礼,低调地坐于篝火旁,在暗处混迹于新兵堆里,也讨了一壶酒浅酌着,听着那个被推举的人豪歌了一曲,曲罢,大家纷纷拍手叫好。又是一阵起哄,嚷着再来一曲。
  寒颀洛笑着看向被众人吆喝着推出来的人,身形在军队里却是显得有些瘦弱了,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一见那人被推出来,更加起哄起来。
  “唱一个,副领队,唱一个。”
  那人站在人群中,有些赧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道:“那我唱了,各位可莫要见笑。”
  “好!”众人齐齐拍手叫喊道。
  因为离得太远,寒颀洛并未听清那人在说什么,见众人起哄,他也淡笑着跟着众人说了句“好。”那人唱歌声线极细,尽管刻意地放开了嗓子,却依然没有那种军中男儿粗狂豪放的感觉。寒颀洛估摸着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却不想放着好好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偏生要混迹在军队里,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于是便随意地问了身边的人:“唱歌的是何人?”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身旁的人也明白他的意思,也小声说道:“君上,那是我们的副领队,听说是聊城人氏,名唤司洛。”说完之后,却突然噤声,小心翼翼地看了寒颀洛一眼。
  寒颀洛有不明所以,却又反应过来道:“无妨。名字不过一个符号,哪能让朕一个独占了去。”
  回答的人笑了笑,点了点头。看到寒颀洛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唱歌的人身上,也不敢再说什么。
  唱歌的正是易容的翊倾尘,急急地收住了快要破音的尾声,她脸一红,赶紧草草地鞠了个躬,返回到原先坐的地方。大家又是拍手叫好,继续起哄让其他人接着再唱。百无聊赖地喝了口提前准备好的水,她看了看那个唱歌的人,又习惯性地环顾四周。
  目光落在暗处一人的身上,心中一惊。那人怎着这么像寒颀洛?光线有些暗,她一时半会儿看不清,人太多,也嘈杂,又喝了口水,暗忖道:可能是看错了,本该在军帐中休息的人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可是目光还是无法移开,看着那人起身准备离开,她也鬼使神差地起身跟了上去。
  看着那左臂空荡荡的袖筒,她突然止住了脚步,不错了,是他了。他背影有些落寞,空荡荡的袖筒被风卷起,残缺的感觉让她有些不敢抬头再看。看他却不是向着主营那里去,她继续跟上他的脚步,突然他脚下一滑,摇晃着眼见就要倒下去,翊倾尘再也忍不住,上去扶住他。
  寒颀洛眼神有些迷离,却已然是醉了。看了看翊倾尘,含糊道:“你是哪个营的?”
  翊倾尘躲开他的目光,低头道:“君上醉了,属下送君上回去。”
  寒颀洛没有说话,抬眼看了看一处,翊倾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正是祈国的方向。
  你是在思念我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突然觉得肩上一热,转过头去,他如玉的脸庞近在眼前,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是真的累了吧。
  见他只着了单薄的外衫,翊倾尘又是气又是心疼,赶忙问路将他扶回了营帐。为他轻轻盖好被子,正要转身离去,不料却被一把拽住,只听床上的人呓语道:“母后,不要走,不要走。丫头……”
  她转头,只见他痛苦的蹙眉,脸上一片焦急之色,竟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脆弱。从来的他都是一副淡笑如玉的模样,如今这样的脆弱竟似碎裂的瓷片生生扎进了她的心。她蹲下身来,倚在床边,将手附在他的手上,轻声道:“谁都不走,好不好?”
  他竟然像孩子一样蜷缩着靠近她,汲取着那珍贵的温暖。眉头也舒展开来,嘴角泛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翊倾尘失笑,还以为他是什么无坚不摧的强大男子,原来也不过如此,脆弱的时候会叫母后,会叫……突然想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母性泛滥了,她抽开自己的手,床上的人不满地皱了皱眉,脸上一片阴郁之色,仿佛就那么一瞬,就变成了这幅样子。翊倾尘看到他的样子有些不忍,忙伸出手去想要将他眉宇间的不满拂开,不料寒颀洛突然睁开眼睛来,从床上起身,眼里闪过一抹恼怒,脸上的阴郁之色更重了些,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朕的营帐中?”
  翊倾尘赶紧收回手,立于一旁,垂首道:“属下是新兵营的,刚才君上醉了,属下……”
  “朕知晓了,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寒颀洛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抬眼见到那个小兵正偷偷地看他,莫名觉得这眼睛有些熟悉,但被人这么瞧着,心里有些恼怒,不及去细想,怒道:“还不快下去!”
  翊倾尘心里不满道:人家关心你,还这么凶!幽怨地看了寒颀洛最后一眼,撇了撇嘴,赶紧转身离开了。
  寒颀洛被看的心里一阵发毛,摇了摇头,怕是酒喝的多了,怎么会觉得那个小兵的眼神那么……怎么形容才好?
  翊倾尘刚出营帐便迎面撞上了一个颀长的身躯,她也没看清是谁,便急忙喊着“对不起”边抛开了。寒骁珏听人说寒颀洛醉了,便过来看看,看着翊倾尘远去的背影,他眼中闪现一抹神采,他嗅觉一向极其敏锐,这种独有的青花香气,他很是熟悉,一遍之后便再也忘不了。
  寒骁珏进了账,见到寒颀洛正坐在桌旁,饮着茶。
  “皇兄,刚才……”
  “唔,出去走了走,喝了点酒,被人送回来了,还真是失态。”寒颀洛喝着早已冷却的茶水,肺腑一片冰凉。
  寒骁珏见寒颀洛脸上并无异色,心知他并未认出刚才那人,心里居然有些莫名的欣喜起来。
  寒颀洛见寒骁珏愣愣地不说话,有些奇怪,极少见到他这个弟弟这么专注的去想一件事,似乎还有些欣喜,便道:“骁珏,何事扰了心神,竟这般高兴?”
  寒骁珏忙回过头来,“无事,只是想起了一些琐事,皇兄还是早些休息,骁珏先行告退了。”语罢,见到寒颀洛似乎也没有多问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退了出去。
  帐外夜色正寒,寒骁珏看了看新兵营的方向,笑意顿深。他本来是有机会将她在军中的事告诉给皇兄的,但心里却似乎总是冒出一只手来堵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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