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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74
  云隐山顶,皑皑白雪望不到边际。一滴一滴的泪水滴下,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呈现出几个黑色的小孔,看不见底。
  “娘娘,您凤体尚未康健,切不可太过悲伤……”碧落还未说完,一记耳光便将她的未说完的话全打在风里。
  “你叫本宫如何能不悲伤!”轩辕昭羽狠戾地眼光看向碧落,她知道碧落也是关心自己,可是如何才能止住,如何才能止住着悲伤和怒火一起袭来的心境。看向久跪一旁的清平,手里托着的白玉壶,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这里面装的是那人的骨灰。
  她日夜兼程,不顾登上山顶的危险,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场景。
  “清平,你告诉本宫,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清平被摇晃了许久,才转过头漠然道:“莫要吵到公子。”说着极其爱惜地将那白玉壶上的雪拂去,生怕碰碎了什么东西似的。
  轩辕昭羽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几日的疲惫不堪,终于晕了过去。碧落赶紧让人扶住她,想要过去让清平给诊脉,清平却抱了白玉壶,失了魂一般进屋锁了门,任凭她怎么呼喊,都没有半点反应。
  天祈的信王府内,有人正紧了紧身上深绿色的披风,将墨色的青丝缠绕于指尖,心里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前尘往事,那般就过去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就如这发,由白色又转回黑色。冰凉的触感来自指尖,风夕颜看了看指上消融的雪花,看了看天,晴好的天突然变得阴霾,雪花飘落,心中莫名地觉得一阵压抑,像是快要窒息般。
  大概是这突变的天吧。她心里想着,扶着身旁的椅背,捂着胸口,深深地吸气。听说这次是君焕亲自去求的轩辕昭羽才换的雪千婳,虽不知道交换条件是什么,但心里却是越发的感动和愧疚起来。这份情,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回报?她深思着,突然眼泪就不听话的落了下来,怎么回事,明明不想哭的,怎么会掉泪,看到妙眉匆匆赶过来的身影,她赶紧擦了擦眼泪。
  “王妃,您怎么哭了?”妙眉担忧地看着她,赶紧将手中的暖炉送进她手里。
  “我哭了吗?”风夕颜一摸脸上,果然是湿意一片,怎么回事?她使劲去擦,可是眼泪依旧止不住,到底怎么回事?她一片慌乱,心中只觉得荒芜铺天盖地而来,不明白怎的就放声大哭起来。
  雪越下越大,妙眉一惊,赶紧劝慰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妙眉姐姐,我这儿空的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我这是怎么了?”风夕颜指了指自己的心窝,疼的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妙眉一阵担忧。赶紧扶她进了屋子,正要说些安慰的话。不料仆人来报,说是小世子哭闹的厉害。
  妙眉一阵疑心,这小世子平日里都是极少有些明显的情绪,如今怎的这般哭闹,难道真的是母子连心。看着这边风夕颜正用力地擦着脸上的泪水,眼睛都要擦红了,却已然止不住流泪。翊焕君一早便进宫了,如今可如何是好?赶忙叫人将小世子抱过来。
  孩子见到风夕颜这才安分了些,缩在娘亲的怀里,伸出小手擦了擦她的眼泪,风夕颜紧紧地抱住孩子,这才觉得心里有些踏实起来。
  晚间的时候,翊焕君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看了看正在扯着风夕颜头发的孩子,有些忧心。
  “眼睛怎么了?”翊焕君看到风夕颜刻意被修饰过的妆容,一眼便看到那有些微肿的眼睛。
  “没事,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风夕颜拍了拍怀中有些闹腾的孩子。
  翊焕君敛下眸子,将头转向别处,道:“他已经开始对靖王出手了。”
  “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靖王手握私兵,他又如何放心的下。”风夕颜亲了亲孩子的脸,孩子笑了笑,又伸出手去抓她的脸。
  翊焕君眼里闪过一丝不悦,道:“可是那兵符不是在你手上么?”
  风夕颜脸色微变,却还是笑道:“我一个女人家的,用这些东西做什么?再说靖王又怎么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
  “那这是什么?”翊焕君的口气凉凉的,让本来温暖的气氛骤然冷凝起来。
  风夕颜看着翊焕君手中的东西,目光转冷,道:“我没想到王爷居然有窃取别人东西的爱好?”
  翊焕君被她说的心中一寒,“你以前从不唤我王爷的?”
  “王爷以前也从不质疑我。”风夕颜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仆人抱走。
  “我……”翊焕君看着她冷冷清清的样子,有些黯然,有些气恼道:“你从未相信过本王。”
  肯定的语气,让所有准备好的谎言都无处遁形。
  “王爷难道就一直相信我么?”她知道翊焕君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查探她的背景,她一直都未在意,可如今他的话就像一根刺,让她不由得想要反击。
  翊焕君不说话,脸色苍白,叫来人将他推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一下午好不容易积累的暖意瞬间荡然无踪迹了。她起身去关门,却见御敬站在门外迟迟不肯离去,她疑惑道:“怎么了,御敬?”
  “王妃,御敬有些话……”
  “你说吧。”风夕颜起身让他进来,御敬却执意站在门口。
  “王妃,其实今日王爷进宫,皇上要王爷答应他一个条件。”御敬看了看风夕颜,又低下头去。
  “平日里也没见你如此吞吞吐吐,有什么话说吧,我受的住。”风夕颜有些不耐。
  “皇上想要王妃您进宫为妃。王爷心中不高兴,所以才会如此,王妃……”
  “为妃?他倒是一早将我就算计了进去。”风夕颜冷笑着,凤眸半眯,转向有些呆愣的御敬道:“王爷,他怎么说?”语气已是有些缓了下来。
  “王爷自然是不愿意。”
  “第二条路呢?”
  御敬有些惊叹于风夕颜的反应,居然还这般冷静的发问。
  “交出兵符。”御敬的脸上一片沉色。
  “交出兵符,我们连半分退路都没有了,到时候只能是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拿捏。”风夕颜心中一阵恼恨,早该料到这些上位者左不过是些过河拆桥的人。想起那个妖孽一般的男子,他终是谁都不相信。
  “你去吧。”风夕颜叹了口气道,有些疲惫,心里堵着一口气,却没办法发出来,见着御敬犹豫了半天,正要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御敬却转身离去了。
  站在门口想了想,她才移步到了翊焕君门前,屋内飘出一丝酒香,她有些气恼地推开门。
  翊焕君搁下酒杯,看着她一身白衣随风飘起,垂下眼睑道:“王妃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风夕颜一愣,走过去夺过他的酒杯放在桌上,“谁让你喝酒的!”
  翊焕君躲过她的目光,道:“本王的事情……”
  “还轮不到我来管,是吗?既是如此,那我现在就进宫去,省的王爷闹心了!”风夕颜作势要离开,被翊焕君一把拉住,他颤声道:“你都知道了?是我没用,想要护的,一个都保护不了。”
  风夕颜俯身下来,手覆上他苍白的脸,道:“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不好,若不是遇见我,你也不会卷入这场纷乱。”
  翊焕君用手理了理她额边的发,轻笑道:“若不是遇见你,我又怎会懂得守护的滋味。”
  十指紧扣,寒夜里,暖的是谁的心田。为什么明明近在咫尺的爱意,却仍填不满心中空白,仿佛下一秒那些荒芜就会又卷土重来,她极力地压抑着心底清晰可见的情绪,努力笑着看向眼前人一双澄澈的眸子。是不是放下过去才会走得更远?谁能给个答案。
  所有对期待的延迟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皇宫里几次的宴请,都被翊焕君和风夕颜拒绝了。
  翊郇墨并未对他们的不理会有什么极为强烈的反应,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也无法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能抓住的现在便不要花费时间去考虑那些脑子里算计的即将发生的事情,毕竟一生那么短,如果全在算计,步步都在掌控之中,岂不是很无趣。
  “浅儿,来,到父君这里来。”翊焕君对着翊竹浅招手道。
  孩子小小的身躯在阳光下的影子显得那么笨拙,只见他晃晃悠悠地捡起地上掉落的金线花球,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翊焕君,好一会儿,并不离开原地,又神色淡漠地低下头去,摆动手上的花球,翊焕君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果真是那人的孩子,即便有着和母亲极为相似的面容,可是那神色和转头看人的眼神和动作都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孩子似乎感觉到翊焕君的黯然,突然抬起头来又看了翊焕君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情愿,蹒跚着步子走了过去,扯了扯翊焕君青色的袍角,张开嘴说道:“父父,泡泡。”
  翊焕君没有反应过来,最后才明白原来他是要抱抱,轻笑着将孩子抱起,孩子并未看他一眼,依旧低下头去玩手里的花球。
  阳光暖暖的照着,翊焕君看了看院子里依旧蜷缩在贵妃榻上的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她这在阳光下嗜睡的毛病是谁惯出来的。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翊焕君看着袅袅的热气从茶杯里升腾,想起那天御敬带回来的消息,那人去了。他呆愣了半天,久久的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去了?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悠闲地喝一杯青山云针茶水,滚烫的茶水从茶杯里倾泻着将一双如玉的手烫的不堪入目。她进来看见,很是生气他的不小心,却不问他缘由。看着她关切的神情,那要出口的话突然就变成了一句“没事”。她浅浅的笑意,有着嗔怪的甜意,他怎么忍心将这一切即便是假象的幸福因为一个人的亡故毁地支离破碎。
  他有着不告诉她的权利,她也有着不听到的自由。或许不过是私心作怪吧,可是他无法去想象在听到那人亡故后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他赌不起,他一直都知道的,在她的心里,那个人早已经深入骨髓,连一个名字也可以一触即发全身的伤痛,那些旧伤一旦发作,惨不忍睹的情状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所以他选择了缄默,或许不知道,便可以将这幸福的假象维持的久一点。
  榻上的被角掉落下来,他正要动手去拽好。却有下人来报,锦贵妃来了。
  还未回过头顾得及去叫人通报,便听到一个娇声道,“焕君哥哥,我来了!”
  南宫锦出了宫丝毫不顾及皇家内室该有的仪态,直接从门口跳了进来,看见翊焕君大叫道。翊焕君看了看榻上的人迷茫地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转过头去,道:“贵妃娘娘安好。”
  南宫锦撅了撅嘴,不满地说道:“焕君哥哥,你怎么这个样子啊。”说着一把夺过孩子手中的金线花球,想着孩子会大喊大叫的发脾气问她讨回来。
  接过翊竹浅只是略略地抬了抬头瞥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闭上眼睛躺在翊焕君的怀里小憩。如果南宫锦没有看错的话,刚才翊竹浅那一瞥分明有些不屑。
  她朝着翊焕君怀中的孩子努了努嘴,见到风夕颜已经起身,才有些愧疚道:“姐姐,对不起啊,吵到你了。”
  风夕颜扶着她的手坐起来,捋了捋头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道,“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
  “姐姐,人家饿了,想要吃姐姐做的饭。”南宫锦撒娇地摇了摇风夕颜的胳膊,跟翊焕君怀中已经睁开眼睛的小人对视一眼,二人俱是不屑地转过头去。
  “你看你都已经是贵妃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风夕颜无奈道,将清荷缎面的鞋子穿上,披上墨绿色的披风与妙眉一道去了厨房。
  “王妃,妙眉来做就行了。”妙眉看了看风夕颜依旧瘦削的手,骨节分明。
  “无妨,这丫头嘴刁,不是我做的,她一下子就尝的出来。”风夕颜笑笑,将裸露在外的手藏于宽大的披风当中。
  “贵妃娘娘能有王妃这样的姐姐真是幸福。”妙眉羡慕道。
  风夕颜笑笑,道:“幸不幸福也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妙眉听着她的语气似乎淡了下来,也便不再说些什么。
  南宫锦与翊竹浅大眼瞪小眼,望了一会儿,这才气呼呼地站起身来跺了跺脚道:“不好玩,你这个坏小孩,我去找你娘亲玩。”说完对着翊竹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就跑远了。
  翊焕君见她走远,才问道御敬说:“怎么样?”
  御敬道:“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贵妃娘娘只带着两个仆从在外候着。”隔了一会儿又道:“王爷是怀疑……”
  “防人之心不可无。”翊焕君依旧看着南宫锦离开的背影。
  “贵妃娘娘以前也常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御敬不确定地说道。
  “但愿吧。”翊焕君叹了口气道。
  过了一会儿见到南宫锦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翊焕君神色一凛,御敬按紧了手中的佩剑。却见南宫锦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焕君哥哥,那个,那个,止血的药,药在哪里?”脸上全是焦急之色,眼里还闪着泪花。
  翊焕君心中一惊,道:“发生何事了?”
  “姐姐,姐姐,刚刚切到手了。”南宫锦用手比划着。
  翊焕君心中一急,赶紧吩咐御敬去拿止血药。见着翊焕君焦灼的神色,和南宫锦坦诚的表情,御敬这才去了药房去拿药。
  南宫锦见御敬离开,松了一口气,刚刚拿着的金线花球从手中掉下来,滚在翊焕君脚边,翊焕君低下头去捡,一股异香扑鼻而来。意识逐渐飘忽。
  南宫锦抱起翊焕君怀中的孩子,孩子依旧不哭不闹,一直看着掉在地上的金线花球,伸出手来,却怎么也抓不住。
  “焕君哥哥,姐姐,对不起了。”南宫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出了门去,门口的人虽有些疑惑,但一来为着南宫锦的身份,二来,南宫锦早已经来了府中多次,所以也并未多加阻拦。
  御敬将药拿到厨房才知风夕颜并未受伤,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南宫锦早已经消失了踪影。
  往往背叛你的,却是你最信任的。
  见着孩子不见,胸中血气翻腾,旧伤复发,看着衣襟上大片大片的血迹,苏醒的翊焕君惊惶地抱住不断吐血的她,指尖颤抖着擦去她嘴角一遍又一遍涌出的血迹,心中寒意深深,忘记了除了手上的动作,还可以做出怎样的反应。
  祈国皇宫内,轩辕昭羽从哭泣的南宫锦手里夺过孩子,金色的护甲轻轻刮擦这孩子的脸,对着脸上情绪复杂的翊郇墨说道:“皇上,你看,这孩子长得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翊郇墨脸上一片阴霾。
  南宫锦被轩辕昭羽的笑声刺的耳朵发疼,她冲上去就要夺过孩子。却被人拉住,
  “锦儿,不的胡闹!”
  南宫锦神情落寞道,却依然大叫道:“你怎么能把孩子交给这个女人?”
  轩辕昭羽将孩子交给碧落,姿态万千走到南宫锦面前道:“本宫还是想提醒一下锦贵妃注意措辞。什么叫‘这个女人’,万一本宫一不高兴,做出什么有失理智的举动来,可就不好了。”轩辕昭羽看了看身后的孩子,又掸了掸手上的护甲,有些不屑道:“信王妃手握重兵,她又不想交出兵权,若是不让其子进宫为质,难免其不会有谋逆之心。本宫可是为皇上的江山社稷着想。”
  “你胡说,姐姐怎么可能手握重兵?”南宫锦恨恨地看向她。
  轩辕昭羽摇了摇头,故作惊讶道:“锦贵妃不知道么,那兵符可是你父君亲自交到他心爱的女儿信王妃手上的。”
  南宫锦神色一顿,失神道:“你说什么?什么女儿?”
  “哟,妹妹真是可怜,居然都没有人告诉妹妹么……”轩辕昭羽笑的极为明媚。
  “够了!皇后这戏总是唱的叫人拍案叫绝!”翊郇墨冷笑着从座上起身,踱步在南宫锦身边。
  “臣妾哪敢在皇上面前显摆,要论起演技,皇上敢称第二,可就无人敢称第一了。”轩辕昭羽娇笑着说道。
  翊郇墨却也不生气,看了看碧落手中的孩子,道:“但愿朕的皇后也能演好母亲这个角色。”
  “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托。若是无事,那臣妾就先回宫了。”轩辕昭羽略略垂眸,眼里一闪而过的不知道是笑意还是怒意。
  翊郇墨点点头,轩辕昭羽主仆二人便离去了。
  南宫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让她把姐姐的孩子抱走了!你不是说这孩子由我来养着么?”
  翊郇墨示意那两人放开她,那二人刚一放手,南宫锦便扑上来甩手想要打翊郇墨,却被翊郇墨单手制住。
  “你不是喜欢姐姐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你说这不过是个游戏,只要我成功把孩子偷回来我就赢了,你就会带我去瑶华看樱花;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啊,墨哥哥,你骗了我,你竟然骗了我?”南宫锦眼里一片绝望,倏然又闪现出些奇异的光彩来,抓住翊郇墨的领口道:“这次又是个游戏对不对?墨哥哥,对不对?”
  看着翊郇墨脸上出现悲悯的色彩,她呆呆滑落在地,眼泪汹涌而出。
  翊郇墨伸出手,停留在她的头顶,却终是收了回去,一个转身,明黄色的袍角在空气里晃动出轻微的声音,像抽在心上的鞭子,每一声都让人有蚀骨的害怕和疼痛。
  身后传来虚弱无力的声音,“姐姐,她到底是谁?”
  翊郇墨顿了顿脚步道:“她就是你的姐姐。”言罢,再也不肯停留,脸上的阴霾更深重了些。
  瘫在地上的南宫锦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姐姐那么熟悉,那双眼睛分明就是爹爹的,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分明和爹爹的一模一样。自己怎么就这么傻,一直都没发现。怪不得被人骗。
  她笑的有些诡异的回到宫中,看到这次不请自来的追风,抬眼问道:“信王妃到底是谁?”
  追风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道:“她是王爷的女儿,你的姐姐。”
  她终于无力地跌落在门槛上,一直以为自己是爹爹的掌上明珠,一直以为可以终嫁所爱。到头来,什么明珠,什么所爱,不过是欲盖弥彰利益权衡的一步棋罢了。
  摸了摸早已被泪水洗过的姣美脸庞,她笑着仰起头对追风说道:“爹爹说,成熟的人是含着泪水笑的,追风,你看,我长大了!”
  昨日种种都成伤痕,磨砺着,是苦,是痛,抑或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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