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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在路上
  昨天天不错,想走个亲戚,那就到姑姑家去看看。于是,一早就出发了,到的时候不过是上午十点左右。
  姑姑家就住在我的老家隔壁,所以,我实际上也是顺便回了一趟老家。老家的人们住得很集中,房子也整齐划一,看起来很漂亮,所以,又叫新村。新村里四通八达,且都修着水泥路,人们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儿子一下车,就兴奋起来,他看到了一辆三轮车停在姑姑家门口,二话不说,就上去了。孩子小的时候,是在我父母跟前长大的,有个三五岁的时候,就想骑三轮。父母是百依百顺的,让着他,他也就会了,不过苦了我母亲,出于安全考虑,儿子在前面骑着,母亲在后面看的,母亲走路的速度是比不上骑车的速度的,只能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让孩子不能偏离自己的视线。
  母亲这样做是出力不讨好的,一是自己辛苦,二是有时我们还说她:不能什么事都依着孩子啊!母亲也不反驳。
  我是没那份耐心的,把儿子从车上拽下来了,到处是人,实在不放心,儿子还算听话,没有坚持。
  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就是吃饭,喝酒,唉!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在为吃饭和喝酒发愁,一桌子的菜,源源不断的酒,不吃不喝绝对不行的。我偏是个架不住劝的人,一会儿就能中招。两三个小时之后,头就发飘了,儿子可不管这些,找了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给对付了。
  我到门口晃悠,儿子还想骑三轮。我也来了兴致,想试试。这样,儿子在前面引着,我在后面笨拙地骑着。三轮车和自行车完全不一样,我在上面左晃右晃,就是骑不稳,好在有一双长腿,看着要倒,就能用腿支撑,总算没有倒,不过还是把路边上的一个小草垛弄倒了,儿子在前面一个劲地摇头,大有看轻我的意思。
  我下来了,对他说,你不是厉害吗?我坐在后面,看你能不能带着我?
  “小菜一碟!”说完,他一头就蹿上去了,我坐在后面,他极其娴熟地在前面踩着踏板,我就坐在后面,路很好,否则估计他也骑不动。这样爷俩就在村子里绕了一圈,很多村里的人好奇地看着,也有人和我打招呼,不过我知道,他们早已判断出我酒一定是喝多了,否则,哪有这样的事情啊?
  儿子的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还不示弱,我在后面就是不喊停。难得,就让他过足瘾,权当锻炼,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可还是架不住了,到了一个小坡,儿子说,“你下来吧!我得休息。”我可能走了神,儿子下来之后,我还坐在后面没动,三轮车一下子翘了起来,我“咣当”一声摔了下来,四脚朝天。
  我看儿子没事,儿子看我也没事,他就重新把车骑回去了。儿子一边骑一边还不停地说着,要注意方向,坐车子要做中间,你那前后不一样重,哪能不摔跤,我竟然没有什么话能够反驳。
  我们准备回家,我知道儿子看出我酒喝多了,我就顺势对他说:“你看我现在就是一个病人,而且是大脑不太清楚的病人,你现在必须把我完整地安全地领回家,我就靠你了。”他倒自信得很,那没事。他先领着我上了一个班车,上面还有座位,车票是他买的,他自己也找了个座,估计我的酒气有点重,他坐的位子离我有点远,不过,我能看出,他还是在履行一个监护人的职责。他坐在车上话也不少,似乎和谁都熟识,我就眯着眼睛在后面听着。
  到了县城,我伸手就拦出租车,谁知道,他不干,把我手捉着,把我向前拖。“不能打的,那是浪费!”“什么浪费不浪费的,我这时就想睡觉。”他不理我,又把我拽到了公交车上,好容易到了站台,还要走个六七分钟才能到家。夏日的阳光太厉害了,晒得浑身不舒服,可看他那样,我只能对自己说,忍着吧!他应该是对的。
  到我家门口的时候要经过一个主干道,是两条路的交叉口,人流量非常大,老是红灯。也不是每个人都在遵守交通规则,大多数人也就这么走着,可他倒是很守规则,我们站在斑马线的两端,让太阳多烤了几分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只能硬着头皮规规矩矩地数着红灯上的秒数,总不能做反面教材吧!
  终于回家了,他长出了一口气,“你洗澡睡觉吧!我得玩一会儿电脑!”
  正在我准备上床时,他忽然跑到我房间,大声说:“还差一件事,你刚才答应,我把你带回家,就要吃肯德基的。”我好像是说过,可我想逗他,摇头说:“没有吧!”
  他说说话要算话,我只好说“等我醒来再买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说完,他嘴唇翘得像一头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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