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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10
  一觉醒来,天还是苍蒙的颜色,身侧早已是冰凉一片,风夕颜缓缓睁开双眼,又拽拽被角,感觉到被外的寒冷,手又倏忽缩进了被子,眉头轻蹙,懒懒的又是躺了一会才不情愿的拥被而坐,把头埋在膝上又闭上了眼睛,又是一阵轻眠,知道被开门的声音惊醒。她懒懒的扫了一眼,见是明儿,不由得有些失望,继续埋下头一动不动。
  “小姐,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明儿知道她已是醒了,便拿了刻着流纹的金色铜盆,兑好水,一试水温恰是不温不凉,便浸湿了帕子,继而走向床榻,轻轻摇了摇风夕颜。
  她这才不情愿的抬起头来,眸子里满是迷蒙,微微嘟着嘴责怪明儿一大早的扰人清梦,却也是立即的下了榻,穿上荷色狐裘滚边的短靴,晃着步子走向洗漱台,细细梳洗了一番,才感觉清醒了些许,便坐在妆台前待明儿为她上妆挽发。
  明儿也是毫不含糊,见她已是醒了一大半,无可奈何的笑笑,便拿了梳子仔细为她盘发,一梳一梳极是细腻,明儿看着镜子里的人一会儿又是进入了迷糊状态,她扶额长叹,扯了扯她的头发,她才又是醒了过来,一边嘴里嚷着“坏明儿”一边作势要打明儿,明儿忙喊道:“别动啦,小姐,要不然又要重梳了,清风公子走的时候说要我们早点起程的。”
  她这才不闹了,安静下来乖乖的听从明儿的摆弄。明儿知她是不喜那些繁复的发式,便只是将她后面的大部分头发绾成双环蝶翼状,插上一支翡色通透的玉钗,钗头是一朵将开未开的木槿,在发髻处静静的绽放,其余的头发均是自然落下,并未做过多的修饰。素颜,不施粉黛,秀挺的眉心中点上一朵绯红的梅花,一双凤眼将似水年华流转成段段惊鸿瞬间。荷叶镶边的群上开着大朵大朵的荷花,袖口是蔻色丝线绣成褶皱紧紧缠绕着她纤细的手臂,外罩一件锦白色狐裘披风,上面是银色蚕丝缀成的片片雪花。她俏皮的对着明儿眨着眼睛,就像是一只偷跑到人间的雪狐。
  收拾妥当后已过了一个时辰,二人并未用餐便径直去了雪娘的院子听雪轩道别,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每年都是如此也不必一大早的去打扰大家,路途遥远时间上也是耽误不得的。雪娘又免不了是一番谆谆嘱咐,她笑着全都应承,让雪娘放心,便出了听雪轩。与明儿不急不慢地向楼外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处行去,明儿却已是明了她的心思,拽了拽她的衣襟,轻声道:“清风公子昨夜里嘱咐我一番就出去了,他让我好好照顾小姐。”
  她清亮的眸子里瞬间腾起一片雾气,知晓了他怕是不会来为自己送行了,他也从来不会如此的,不是么?思及此,她不禁又在心里自嘲一番:风夕颜呀风夕颜,你欠他的还不够多么,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么多?
  勾了勾嘴角想要勾勒出一个笑,却还是忍不住眼泪往下掉,以为我们之间情思依依便可越流年里所有风破的记忆,却不想原来误会一场也是地久天长。我近的以为可以抱到你,却不想我早已失却了伸开手臂的理由和勇气。
  明儿又是一阵轻叹,这两人何时才能看破,明明都是聪明之极,却还是在感情上失去了所有算计和理智。风夕颜挡了明儿递过来的帕子,只是任着眼泪在冷气里慢慢风干。
  爱情是一场破天荒的灾难,道理谁都懂,可一旦到了自己身上,任你舌灿莲花却还是抵不过一场理智破碎的瘟疫。
  到达马车的时候,她早已是恢复了清冷的模样,雨溪从车内出来,一切都布置妥当了,明儿扶着她进去,风伯一声“驾”,车轮便吱吱作响驶向前方,雨溪也飞身上马,伴在左右。
  四人一行走走停停,一路越是往南,草木越发的清翠,到了花语楼在华国的分支琅嬛苑早已是累极,时间已是过了半月有余。还没收拾停当,琅嬛便来求见,拿着华国宫里的请帖,华国的皇帝轩辕烨的寿辰到了,说是今年是大庆,因为刚好是公主轩辕昭羽的成年礼,举国欢庆,务必要求清影楼主要参加。夕颜苦笑着看着手中大红色烫金字的请柬,吩咐琅嬛下去准备,半月之后华国的皇宫里又是怎样的一场普天同庆。
  自与靖王分别之日起,寒颀洛便回府准备着大婚,礼数一件不少,规矩的毫无一处落下,一丝不苟却像是一场公事公办,姻缘的双方又是怎样的心情。
  翊郇墨便在那日得知皇妹要嫁的人竟是自己自己认识已久知根知底的人,劝了翊倾尘,翊倾尘本来就有好感,这一来二去半推半就只见便同意了,也便不再多做挣扎,随着翊郇墨赶在靖王之前回了祈国皇宫,云想容还没有见过比她家三皇子更加风姿卓越的人,见了寒颀洛之后也是欢天喜地的不得了,回宫之后,更是纵横睥睨在祈国皇宫中为她家公主张罗着最好的嫁妆,翊倾尘淡笑着任她胡闹,只是脸上的羞怯越发的明显了。
  祈历九年霜月六日,黄道吉日,宜嫁宜娶,天朗气清,风和日丽。有君子来自商国求娶祈国最为倾城的七公主翊倾尘,他骑在通体雪白的骏马上,着了大红色的喜袍,袍上是金色翻飞的蟒龙在日光下熠熠发光,腰间束带上是一枚通透血红的半月形玉,马上的人如墨的发全被红色金边的发带系于脑后,发带飘起,他的笑说不出的邪魅,君子龙章凤姿,白玉石阶上的袅袅身姿越走越近,红色的盖头欲掀又垂下,只看到风略略吹起的盖角下嫣红的唇微抿,又是忽而一笑,让人一阵心悸,不知盖下的脸是何等的绝色。他翻身下马,伸出右手,定定看着那个凤冠霞帔的身影,淡笑如玉,她看不到他的脸,亦看不到旁人是何等的表情,九十九级台阶她被云想容扶着只能凭着感觉走,她已练习了半月久,关乎到两国的名誉,她怎能出了一点差错,一点一点她平复自己的心境,一级一级的下着,姿态端庄却没有丝毫的僵硬之感,优雅的无可挑剔,九十九级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刚要喘口气却听到云想容说:“公主,请伸出您的右手。”
  她不明所以,有这个礼仪么,她这几天为了不出一点差错可是认认真真的听来教习的嬷嬷说了不下有一千遍,一阵紧张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忽然觉得手上一暖,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于她的手上,让她心没来由的一阵安定。
  被牵着入轿,一声“礼成”响彻祈国的天空,悠悠绵长让人想落泪,迎亲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向着北方行去。
  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国土缓缓被落在了身后,前面的路长的看不到尽头,天长水远,是荆棘丛生,还是会春光明媚,她又何曾知晓。
  母妃的话还回响在耳边:记住,你是一国公主,你代表着祈国整个国家。
  怕是这一生都不能真性情的去做什么了,即便是爱一个人,也是一场奢望吧,这样的婚姻放在最清的河水里利益的龌龊都是荡涤不净的,谁又敢去放纵情意肆虐流淌。马上那人也是这样想的罢,千万般念想一瞬间涌上心头,任两行清泪纵横在绝色的容颜上,最尊贵的身份原来也会是一生最沉重的牵绊。
  六日的行程终于结束了,整个人都似散架了一般,却还是免不了被婚礼的仪式折磨,接圣意,拜天地,寒颀洛早已觉察到她的精神不济,终于在所有必要的仪式都完了之后,让伊雪带她到喜房休息,静静坐于床沿边,周围全是暖色,困意袭来,见旁也是没有人,也不知道云想容跑到哪里去了,她便自己摘了沉重的金凤头冠,放于一旁,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时见是云想容候在一旁,房间里再无他人,不禁有些惊奇,却也是不好意思问出口,倒是云想容开口:“公主,哦,不不,太子妃,昨夜宫里传来急诏,太子彻夜赶去,现在还未归来。”
  她有些淡淡的失望,有些疲惫道:“还是唤我公主吧,你我二人之间,哪里来这么多的虚礼。”
  失神的望向未开的门,是真的急诏呢,还是刻意躲避呢,倒是一夜未归,讪讪一笑,捋了捋发梢,又躺下,几日的旅途劳顿不是一夜能恢复过来的,闭上眼脑海里却是一张淡笑如玉的脸。
  云想容小心翼翼问道:“公主,要不要先梳洗一番,再去用膳。”
  她无力地出声:“不用了,我想再眠一会儿,你且下去吧。我有事再说与你”云想容欲言又止但看翊倾尘一脸的倦容,也有心让她多休息一会,便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关了门。
  窗外的阳光偷偷跃进房来,又有几多白梅崭露头角,一阵推门声将睡梦中的她惊醒,只觉门外透进的光分外刺眼,她忙闭上了眼睛,不悦的皱眉,“想容,不是说我有事再叫你的么?”半晌没有人回答,她一惊,慌忙睁开眼,正对上一张如玉浅笑的脸,“你这个丫头倒是能睡?”她不禁羞红了脸,低头看见自己只着了白色中衣,慌不择言:“我还没穿衣服,你出去。”他更是轻笑出声,她也发觉自己讲了多么不知羞的话,脸上的绯色更重了,看到她窘迫的样子,他收了笑声抬脚出了房门,带了门叫了云想容来后,便出了无忧居。
  待寒颀洛走后,她一阵恼恨,想容来了迅速的帮她梳洗,刚在妆台前坐定,便有敲门声,想容开了门,看到一张眉清目秀的脸,额迹的发上贴着一朵雏菊样式的发饰,后面的发松松散散的辫在一起,只留些许披散下来,月光色的衣裙上罩着一件玫瑰纱衣,观之温婉可亲,翊倾尘和想容显然都是一愣,不想竟在太子府见到如此气质纯然的人儿。
  来人正是伊雪,她柔柔开口打破沉默:“太子妃,再不赶快怕是要误了进宫面圣的时辰了。”说罢,柔柔一笑,只觉那门外刺眼的光一下柔和了许多。
  云想容赶紧回过神来,拿起梳子赶紧为翊倾尘打扮起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这女的不知道是何来路,难道是她家公主的情敌?想着想着不免又是一阵神游,手上的动作便慢了下来,伊雪从她手上拿过梳子,笑道,“这样慢可是不行的。”
  便先将她头发用发带全部束起,用炭笔细细描了眉,不淡不浓,不粗不细,长过眼角处向下弧,越发的显得整个人和气起来,又是粉饰,又是胭脂,妆定后,伊雪又拿起梳子,说道:“太子妃真是美得让人惊心呢!”
  一边说着一边为翊倾尘梳了支华贵的芙蓉髻,髻上插上一朵蓝玉雕成的玉兰花,旁边缀满冰晶步摇,额前的发全梳到左边,着流光碧青色衣裙,宽大的袖子在空中掠起一阵微微的风,腰际是金碧相间的束带,打成双层蝴蝶结,在阳光下翩然翻飞。
  不过半刻时间,镜中的人已是美得惊心动魄。云想容早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这哪是人间人,简直就是九天玄女下凡尘呐。
  翊倾尘也是微微惊叹,镜子里的人是自己么?又是惊叹伊雪的精湛的手艺,不禁开口问道:“好一双巧手!你叫什么名字?在府里做什么事?”
  伊雪躬身不卑不亢地回答:“太子妃过奖了,奴婢伊雪,是太子的贴身婢女,平日里打理太子的饮食起居。”
  翊倾尘心一沉,摸摸头上的发髻,这双为自己打扮的巧手原也是日日为太子梳洗打扮呢,朝着镜子里有些美得陌生的脸笑笑,跟着伊雪起身出了房门。
  寒颀洛早已等在马车里,翊倾尘揭开帘子看到他睁开双眼,靠在垫背上对着她一笑,道声“起”后又闭上双眼,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了,马车边缓缓的前行着,他不说话,她也无言,进了宫里,只是些寻常的寒暄,寒颀洛并未做过多留恋,二人便早早的回了府邸。
  马车摇摇晃晃,她昏昏欲睡,因这空间狭小,却只是忍着,寒颀洛看她一副促狭的样子,缓缓开口道:“丫头,你要睡便睡,不用顾忌我。”
  她顿时清醒了许多,睡意全无,不好意思的笑笑,坐定了身姿。又是一阵沉默,她觉得窒息,出声打破沉默,“你昨夜......”还没说完又是恨不得咬舌自尽,自己怎么竟是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好像自见到他就不停地闹笑话。他先是一怔,又是一笑,“哦,昨夜华国送来请帖,说是庆祝华国皇帝寿辰顺便举行嫡公主的成人礼,父皇召我们商量此事。”
  “可是那位才情满天下的轩辕昭羽公主?”她出声询问。
  “正是那位与你齐名的昭羽公主。”他看向她,眸子一片清亮。
  她脸微红,争辩道:“我不过是世人吹捧罢了。”
  他又眯了眼,缓缓道:“世人倒是会吹捧。”听不出语气是何意味。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父皇下旨要我去,你也是要去的。”
  言辞说不出的疲惫。她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接话,也学着他的样子,眯了眼,心想怕不是什么好差事,又想起今日殿上看到的皇后与寒颀洛并不十分亲近,不由得问道,“今日,母后她......”
  正欲问出口却看见寒颀洛忽然一下睁开双眸,眼里是咄咄逼人的戾气,语气一寒,“她怎配做我的母后?”
  她一惊,不禁手指绞紧了袖角。他见得她的惊惶,便又眯了眼靠在垫上,“我的母后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了。”
  说罢便不再言语,翊倾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心想他不会想让人看见他的脆弱,想着回去不如问问伊雪,想到伊雪又是心下一沉,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到了府门口,他径直下了马车进了府邸,她只得自己下马车,等进了门,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她又是气恼又是失望,环视这偌大的太子府,景色秀丽却没有一点归属感,伊雪早跟着寒颀洛走了,她只得一个人绕着这曲曲折折的十八节走廊,踽踽独行,夕阳把她的影子投在栏杆上,像飘散在风中谁的霓裳。
  那日后,寒颀洛再没有找过她,她又怎能卑下地去乞求,云想容当初对这位太子的仰慕也烟消云散,倒是伊雪会隔几天过来一次与她说些府里的状况,言语间却是不曾提到有关寒颀洛的只言片语,她也不想拉下脸去问,转眼间百无聊赖的生活就过了半月余,伊雪来带话让她们整理一番说是要去华国。
  起程的日子是一个清冷的早上,她草草的和想容收拾好,等到了府外,已是有人在等了,翊倾尘进了马车,却并没有见到寒颀洛,正在疑惑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丫头,外面太冷,让雪儿与你共乘可好?”
  他依旧是一副淡笑如玉的样子,声音温和的让人难以拒绝,她点点头,一声“雪儿”却早已是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懒懒的闭上眼睛,感觉到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兰草芳香,很熟悉的味道,是伊雪身上。
  一个柔和软软的声音传来,“太子妃,奴婢逾越了。外面实在太冷了,让想容也进来吧。”说罢,也不待她回答,便招呼云想容,“想容,外面冷,你也上来吧。”
  云想容并不顾那么多的礼数,她早已冻得缩手缩脚了,这会儿听到这句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一个纵身赶紧进了车厢。
  三个人挤在一起,车厢里倒是暖和了许多,伊雪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跳下马车,他们皆是一阵疑惑不解,想容不禁出声问道:“伊雪姐姐,我们马上就要启程了,你这又是要做什么?”伊雪回头暖暖一笑,道:“太子把马车让给了我们,他定是很冷的,我去为他去披风。”
  寒颀洛对她摆摆手,翊倾尘顺着想容揭开的帘子望去,他笑得满是宠溺,“雪儿不必了,骑马披风反而成了累赘。再说,这天气还没下雪,不冷的。”
  心里不禁又是一痛,合了双眼不想看这一副“情意融融”的画面。伊雪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害羞的捏了捏袍角,“嗯,对的,是奴婢疏忽了。”
  说完又回到了马车上,随着一阵哒哒的马蹄声,马车的速度也加快起来。想容与伊雪聊得甚是投机,而她加上不习惯这马车上的颠簸也不知道能与伊雪聊些什么,便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
  一路向南,经过十天的路程,已是到了驿站,驿站早已有人接待,休息整顿一晚,次日又是被接进了华国皇宫参加晚上的宴会。各国的皇子或是有身份的人怕是都来了吧,翊倾尘想着,伊雪手上的妆笔和梳子像是有灵性一般让她旅途中的疲惫荡然无存,镜中的人淡雅至极,流云髻上是点点金色的星子,在光影中熠熠生辉。
  宴会是在后花园花丛掩映中的五彩石子砌成的空地上举行的,她和寒颀洛被领着去了时,那里已是有些许人到场了,正中正是华国皇帝与皇后的位置,寒颀洛与她坐在右下方的第一个位置,他牵着她的手缓缓落座,她也不便挣扎,关乎国体,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对面是一个男子,剑眉英挺,硬朗的脸上五官张扬着霸气,并不像其他男子那样束着发,他微卷头发散披着,又有几分潇洒不羁,一双犀利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来来往往落座的人,看到翊倾尘先是一愣,而后邪邪一笑,寒颀洛出声道:“原来是胡王,洛失敬了!来,倾儿,我们敬胡王一杯。”
  翊倾尘笑笑举杯致意,杯至唇边,嘴角的讽刺意味渐渐扩大,寒颀洛,原来你也不过尔尔,是我看错你了罢。
  那人正是素有草原苍狼之称的胡王阿图木,只见他哈哈一笑,举杯一饮而尽,朝翊倾尘点点头,又别开头去静静打量着其他人,翊倾尘定定地观察着他,看到他的目光定个在某个地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是看到一个蔚蓝色的身影,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在那自斟自饮,那不是花语楼的清影楼主么,怎么也来到此地,还没来得及细思。
  忽然感觉手上一痛,原是寒颀洛牵着她的手上的力道加大,“丫头,我在此,不许你看别的男人。”
  他依旧是笑的风轻云淡,她却在他眼里看到一抹厉色,原来男人都是如此,拥有的即使不想要却依旧是不愿放手的,她宛然一笑,恭顺的凄美,又低下头去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把玩着手中的白瓷酒杯,看到她凄美的笑,他不禁一阵心悸,却也只是撇开眼去,与认识的人互敬寒暄。
  忽然鼎沸的人生戛然而止,原来是华国的皇帝落座了,众人一齐酒杯道贺,轩辕晔与宁皇后也举杯接受众人的祝福,大家正是欢声笑语之时,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穿透耳际,“羽儿祝父皇寿比南山,祝母后容颜永驻,祝臣民安居乐业,愿这天下太平盛世!”
  声音刚落,便有仙乐飘飘,月光下飘来一个雪色的身影,冰晶蚕丝织成的月锦,缀满了千朵万朵不知名的花,每一个转身都流光溢彩,头戴金色发圈,圈尾在额迹收成一个浴火重生的凤凰,金色的粉在眼角打下层层光影,发绾成最为飘逸却也是最难绾成的惊鸿髻,嫣红的嘴角弯起绝美的弧度,左手挽一系有明黄色飘带的花篮,右手正握了一盈的各色花瓣由天际洒向人间,片片花瓣坠下,传来阵阵异香,她轻轻落地,如同月中飞下凡尘的花仙。她在花瓣雨中翩翩起舞,额迹的金凤在月下闪着亮如太阳的光,晃了一众人的心,也灼了一众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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